而后,曹军方面出现了一些后退、不敌的迹象,曹洪则立刻下令更多的军队上前助战,吕蒙也进行相对应的调动,让对抗中心左右两侧的潘璋、徐盛所部军阵上前助战。
两军步卒主力很快全部投入战场,激烈拼杀、中门对狙,战况极其惨烈。
振武军就不说了,大量着甲、盾牌坚实、武器精良、训练有素,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一直以来的战场纪律和战术动作,就和之前无数次的作战一样。
他们以近乎机械式的单调动作与身边的同僚保持一致,让对面的曹军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大量曹军士兵惊讶地发现他们所面对的“南蛮子”强悍的不要不要的,一个照面下来自己身边无数战友便命丧当场。
这帮“南蛮子”的长矛非常锋锐,刀盾手也会找机会劈砍,甚至脚底下也要注意着,不能被那些钩镰枪给划伤了,否则一旦倒地,就真的要当场入土了。
偏偏曹军的盾牌没有振武军的那么大尺寸,振武军能把盾牌立在地上再行对抗曹军,曹军的盾牌要是放在地上,半个上身就要裸露出来失去保护。
他们要么就靠甲胄硬拼,要么就半蹲身子对抗,这样一来就劣势明显,扛不住对面振武军士兵的犀利且重复一致的战术动作。
于是,在双方交战的过程之中,曹军的损失数量便大于振武军的损失数量,他们或许在士兵的战斗素质上更胜振武军士兵一筹,但是加上装备差距,劣势就很明显了。
曹洪显然发现了这一点,在得知越来越多的一线曹军士兵被斩杀、军阵前沿出现溃散迹象的时候,曹洪立刻派人回传消息给曹仁,希望曹仁给予支援和关注。
曹仁得知这个消息,显然很是惊讶,因为这与之前赵俨所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了赵俨,赵俨则很是焦急地向曹仁二次进言。
“将军,在下的判断看来没有问题,贼军的确不同寻常,继续战斗下去,或许撑不到最后的反而是我军,必须要做出一些应对了!”
曹仁又看了看战场,皱了皱眉头。
“如何应对?”
“且战且退,返回营寨之中坚守。”
赵俨缓缓道:“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后寻机撤退,返回宛城,或者向司空求援,或者做其他的准备,只要回到宛城,什么都好说。”
曹仁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战场局势,咬了咬牙,坚决摇头。
“我不能退,哪怕战死在这里,我都不能退!赵参军,请勿复言!”
曹仁直接把赵俨闭麦了,赵俨也没有办法,他知道这么建议曹仁一定不会答应,但是他作为参军,必须要给出自己的建议。
接不接收是主帅曹仁的事情,说不说却是他的事情。
如此一来,就算这一战打了败仗,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赵某人也不需要承担主要责任。
乱世的生存之道,不仅在于谋事,更在于谋己啊!
曹仁拒绝了赵俨的建议,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看着战场局势越发有点向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他还真有些担忧。
振武军数量比他想象的要多,他本以为自己麾下士兵精锐,振武军数量多也没用,一如之前的曹操和袁绍。
可真的交战以后才发现,振武军不仅数量多,而且能打,真要继续打下去,估计还就真的和赵俨说的那样,坚持不到最后的恐怕就是曹军。
所以,趁着现在双方还勉强能打的有来有回的时候,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曹仁于是下令给曹休,让曹休必须要做点什么。
曹休曾被曹操称为自己家的千里驹,很是勇猛,常年与曹纯一起为曹操统领骑兵,所以此番作战,曹休也是和曹纯一起以骑兵将领的身份出征的。
现在曹纯战败受伤无法继续战斗,还留在宛城养伤,李典又战死了,带领骑兵冲锋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曹休这个小字辈了。
曹休本来打算作为后军、在至关重要的危险时刻投入作战,以此为全军兜底,结果现在却要提前上场冲阵,这让曹休感到些许的犹豫。
可军情如火、军令如山,他必须要遵从曹仁的军令,便只能带着麾下两千骑兵向着振武军军阵发起冲击。
至于振武军会不会出动骑兵,曹仁表示无所谓,因为他们的骑兵数量看起来就更多,振武军虽然也有骑兵,但无论怎么想,战斗力也不会超过他们。
振武军的步兵或许很能打,但是他们的骑兵绝对没有曹军精锐那般的善战!
这是南北差异所决定的客观事实!
曹仁如此认定。
曹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带着剽悍的骑兵们发起冲锋的时候,的确觉得自己强的可怕,而自己面对的振武军步军军阵虽然看上去严整,也不过是精锐骑兵手下的亡魂罢了。
可他很快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最初的冲击所带来的优势在时间的推进之下渐渐被逆转,曹休奋战之余,惊讶地发现己方骑兵的优势正在被振武军的步军军阵抵消。
振武军的军阵拥有整齐划一的队列,士兵拥有坚实的盔甲和盾牌,以及闪亮锋锐的长矛。
除此之外,展现在曹休面前的,还有他们视死如归的眼神,以及毫不退缩的怒吼。
无论曹休率领的骑兵们在一开始展现出了何等狂暴的冲击力、无论怎么冲击怎么砍杀,也都不能快速催垮振武军的军阵。
或者说他们最开始发起冲刺的时候,一度真的把所面对的那个振武军军阵给冲出了一个缺口,将直面对抗的振武军步军杀得血流成河,然而很快,可能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这支狂暴的冲锋军团很快就陷入了苦战。
冲不动。
有种冲不动的、停滞的感觉。
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壁,又像是冲到了一张结实的渔网里,无论怎么努力向前,就是无法继续前进哪怕一步。
不对啊!
这很不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