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到这些之后,赵俨深深叹息。
“将军所思虑者,俨深为赞同,既然如此,战胜才是最重要的,而不必拘泥于时间,只要霹雳车成,这军寨自然可以攻取,我军必能获胜,何须拘泥于一时而不顾长远呢?”
曹仁面露难色。
“越快,越好,越快,越能证明我军之强,如果面对一座小小军寨都要被挡住近一个月,就算最后得胜,天下人又会如何揣测呢?此战需要的不是迁延日久的惨胜,而是雷霆迅猛的快胜啊!”
“这……唉!”
赵俨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能够劝说曹仁放弃这一想法的说辞,只能不再言语,事实上认同了曹仁的决断。
于是乎,他也没有做更多的要求,只是希望曹仁拨付更多的甲胄和盾牌,让一线被杀的士兵可以减少伤亡。
与此同时,赵俨开始监督进行霹雳车制造的前期工作。
曹仁则指挥着曹洪、曹休、李典三人冲着沈康坚守的军寨发动连番冲击,力度之大令人咋舌,整个战场似乎都布满了冲锋的曹军。
而沈康这边似乎也顺应了曹洪的猜测,没有发动第二次火攻,只是用箭矢和滚木礌石进行防御,给曹军造成不少的杀伤,但尚属正常范围。
不过事已至此,沈康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守下去了,后头还有陆议的防线,自己没必要在这里死撑着,不然手底下士兵的损失不会小。
按照振武军的惯例,士兵的性命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而造成作战中士兵损失太大,就算打了胜仗,也是要问责的。
于是沈康拿出了剩下来一半的鱼油和火箭,开始在军寨内进行布置。
五月二十六日晚,沈康再次召集全体军官吩咐战术,让他们告知全军,并将士兵趁夜撤走了一半。
五月二十七日上午,沈康带着剩下的九百多名士兵继续进行了正常的抵抗,连续击退六次曹军的冲锋,战至夕阳时分。
然后,沈康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可以撤退了。
同一时刻,连续六次冲击失败的曹军士气低落,曹仁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亲自带兵冲击,于是对方才无法坚持被击退的曹洪发了很大的脾气。
曹洪无奈地低着头接受曹仁的怒斥,看上去十分可怜。
最后李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请求带领士兵做最后一次冲锋。
“眼下已经是夕阳时分,就进行最后一次冲击吧!今天一整天连续六次进攻,从军官到士兵都已经十分疲劳,望将军体谅!”
李典是个性格温和的老好人,有长者之风,在军队中名声不错,和不少人都处得挺好,人脉广泛。
甚至其家族在曹营中也颇有地位,属于带资进组倾情加盟,曹操都很重视他们,所以曹仁也不能不给他面子。
于是曹仁强忍住火气,认同了李典的意见,还把自己使用过的盾牌赠予李典,让他务必保护好自己。
李典点了点头,接过了曹仁的盾牌,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便组织好了一千二百名士兵的军阵开始向沈康军寨发起今日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进攻。
沈康看了看天色,判断曹军也是最后一波攻击了,于是快速下令士兵们将剩下的鱼油往军寨中的建筑物上泼,又把诸多传统的引火之物往那些木质建筑边上堆,然后再泼上一点油,给它加个 buff。
到最后也就剩下二十几桶鱼油,沈康让亲兵抱着,做好了准备。
当时,曹军已经可以冲到营寨围墙之下进行破坏。
他们没有霹雳车,但是能使用撞木之类的军械进行攻击,或者干脆用环首刀和长矛破坏围墙,亦或者用云梯搭建通道、攀登围墙与墙后面的振武军守军进行肉搏厮杀。
虽然效率不高,但是在将军的要求、军官的监督下,他们也算是勇猛,并不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