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这个局面在蔡瑁看来,可谓是凶险万分。
刘表挂了,刘琦和刘琮被圈禁起来,刘表的势力被刘基连根拔起,毛都不剩。
蔡氏家族的两个女人虽然没有被连坐问罪,但是他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或者渠道能够和刘基见一面聊聊这个问题。
这始终是个隐患,稍有不慎,就会成为蔡氏一族覆灭的导火索。
结果这一次刘基主动来访,就太让蔡瑁感到惊喜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件事情有继续商谈的可能,刘基对蔡氏一族还有期待!
蔡瑁惊喜不已。
于是家族中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有什么奢侈贵重的礼物都拿出来赠送。
反正刘表主政之前蔡氏家族就是豪族,刘表主政之后蔡氏家族的产业更是像吹气球一样猛涨。
假使这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那实在是太幸福了。
刘基收下了蔡瑁献给他的诸多奢侈礼品,也应下了蔡瑁的多次敬酒,在宴席之间给足了蔡瑁面子。
待一场盛大宴会结束之后,刘基被蔡瑁邀请到他的内院书房做一番深谈。
到这里,刘基此行才算是进入到了更加深入的环节,之前的盛大宴会都可以算作是开胃小菜,甚至蔡瑁赠送给刘基的那一大批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清口小冰饮。
根本没到正餐环节。
蔡瑁深深的知道,谈论政治合作,涉及到政治权力的环节,就不是纯粹的钱财可以解决的。
在政治权力面前,钱财的意义并不大,只能算作类似投名状一样的存在。
刘基来这一趟,肯定也不是为了那些礼品,否则其余六个与他交好的襄阳大族赠送的礼品折算成钱财都快够十万大军一年的军费支出了。
现在整个振武军的资金是前所未有的宽裕、丰富,刘基觉得短时间内就算天天都给士兵吃肉,也不在话下。
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政治权力可以换取很多很多的利益,包括钱。
而钱却很难换到政治权力。
所以面对刘基的来访,蔡瑁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的看着刘基。
刘基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一句话就把蔡瑁说的心花怒放。
“德珪,咱们也是真刀真枪交过手的,你知我来意,我知你心意,咱们便不要说那些虚无缥缈的话语,直入主题吧,我没有打算问罪蔡氏,相反,我打算重新启用你蔡氏。”
蔡瑁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有点懵。
“将军所言……当真?”
“比真金还真。”
刘基哈哈笑道:“你蔡氏一族扎根荆襄之地几百年了,家族之中也出过很多重臣名士,没有合适的理由就把你们铲除掉,那会使我在天下士人之中丧失人心,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更何况我与你蔡氏并没有什么仇怨,我的仇人只有两个,刘表,黄祖,现在这两个人都被我杀掉了,他们的血亲也被我处理了,我也没有必要对蔡氏下手,所以,两位蔡氏夫人,我放过了。”
蔡瑁端正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对面的这位年轻的新晋的荆襄之主。
“将军所言,瑁其实也意识到了,从将军派人送她们回家之时,瑁便暗自猜想,将军或许并不会对蔡氏下狠手,否则蔡氏一族将大祸临头,瑁为此深深感念!”
刘基点了点头。
“那德珪可知道,我为何要启用你蔡氏?”
蔡瑁略一沉思,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为了蒯氏?”
“不错。”
刘基点头道:“大战之前,我许诺蒯异度,让他做荆州刺史,日后主掌荆州行政事宜,而我则把持荆襄军务,以此嘉奖蒯异度助我拿下荆州的功劳,现在我打算兑现承诺,却总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