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高兴,立刻传令大军向前,准备包围鄀县城,绝不让刘磐等人逃跑。
为防意外,他干脆出了杀招,让亲卫将段威率领一千精锐骑兵火速向前,提前抢占鄀县北的交通要地,避免刘磐等人抢先逃跑。
与此同时,刘磐得知全军崩溃的消息,终于无法继续坚持,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全军整备,准备出城后撤,只待前往邔县进行新一轮的抵抗。
可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正当他们整装待发准备逃跑的时候,忽然传来噩耗。
振武军中忽然杀出一支骑兵,杀穿了他们之前布置的防线,已经绕到了鄀县城东北处,切断了他们向邔县撤退的路线,若要顺利撤退,非要和这支军队决战厮杀不可!
刘磐大惊,黄忠和赖恭也是大惊,他们都没料到振武军的行动居然那么快,居然那么快就切断了他们的退路,让他们撤向邔县的计划打了水漂。
现在前面是刘基麾下杀气腾腾的精锐,后面是被切断的道路,水军还全部崩溃,冯波生死不明……
一旦离开鄀县城,手头又没有多少骑兵,军心不稳、人心丧乱,根本不可能是刘基麾下虎狼之师的对手,稍稍接战必然溃败,届时,大家就全完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为此感到绝望。
绝望的尽头,是刘磐的苦笑。
“诸位,看来吾等是走不了了,出了城,也是死,留在城内,或许还能为后方争取一些整备的时间,使君为我亲族长辈,对我有大恩,我已决定用命回报他的恩德,诸位若是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黄忠和赖恭面面相觑,吴也满脸悲痛之色。
他们其实都想走,但是却并不知道该不该走。
这种时候抛弃刘磐逃跑,就算活下来了,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骨唾骂的吧?
无论是自幼接受的教育还是社会环境以及严酷的现实,似乎都不支持他们就此逃走。
几人反复权衡利弊之后,无奈叹息,都没有走,而是默默的开始布置守城作战。
只是在这个时候,所谓的守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鄀县城城墙不高,护城河也并不宽深,虽然刘磐有努力加固,但终究比不过襄阳那种坚城。
当刘基大军陈列于城下,那黑压压一片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压迫感袭来,足以让这座小城之中的每一个人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更别提那些他们没见过的规模很大的凶残的投石机,那石块一旦飞舞起来,谁能扛得住?
就问谁有那个胆量站在天空下硬顶那些飞舞的石块?
所以当刘基提出劝降的时候,城内的很多人明知这样不可以,却还是可耻的心动了。
没人愿意死的那么早,能活着,为什么不活着呢?
生物的求生本能撕扯着他们的内心,令他们无比煎熬,令他们无比痛苦。
刘磐看着身边的将领们、士兵们眼中对生的渴望,长叹一声。
他下了某种决心。
于是在城楼上,他向刘基传话,要求刘基给出承诺。
他们愿意投降,要求是城破之后不准杀人。
刘基欣然允诺。
反正他又不是杀人狂,只要愿意投降,他愿意让他们活着,当然,刘磐另当别论。
他是刘表的亲族,生死有待商榷,还要看之后的情况,不排除终身监禁的可能。
得到了刘基的回复之后,刘磐释然地笑了,他看了看身边神色各异的军将、士兵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开城,投降。”
一场战争随之消弭于无形,黄忠、赖恭、吴也等人得以幸存,这对他们来说是轻松,是喜悦,也是羞愧。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刘磐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门打开、刘基的军队入城之后,便横刀自刎,自杀于当场。
刘磐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就算投降,就算刘基再怎么仁厚,大概率也是逃不掉的死亡,与其投降之后再被杀,不如现在就自杀,保全名节,用性命回报刘表的恩德。
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刘磐虽然是敌人,但是气节可嘉,传令厚葬,不可侮辱他的尸体。”
刘基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很是认可刘磐的决定,于是将其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