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艰难的抵抗结束之后,黄忠和赖恭一并赶回城内向刘磐亲自汇报战况。
他们都提及刘基所部战斗力强悍、难以对抗的事实。
而他们指挥的军队战斗力孱弱,军士不够强悍,也没什么战斗意志,损失数量远超预期。
黄忠更是不无后怕的向刘磐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将军,若非我一直带领精锐弓手在后军压阵,亲自督战,监斩逃兵,恐怕连今日首战都有被击破营寨的可能,刘基大军极为勇猛,士气十分高昂!
其军士皆奋勇向前,有虎贲之勇,且装备颇为精良,目之所见,士兵皆着甲,还有大量盾牌,极难杀伤,若明日再战,未必能继续坚持啊!”
黄忠的说法也得到了赖恭的共鸣。
“将军,这支敌军不单单士气高昂,更重要的是甲胄精良,装备齐全,刘基那小儿似乎是把所有的家底子都掏出来了,我军盾牌数量很少,甲胄就更别说,两军接战,我军士兵砍敌军一刀,敌军没事,敌军砍我军士兵一刀,那便是半个身子都给砍下来了,这仗还怎么打?”
黄忠和赖恭的诉说让刘磐面色难堪。
赖恭能不能打且不说,黄忠可是跟着刘磐征战好些日子的猛将,他弓马娴熟,神力无双,一手箭术精准无比,数次以此克敌制胜。
而今日,黄忠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刘磐看了看身边的副将吴也,摇头叹息。
“你说的不错,刘基大军多着甲,有盾牌,军械精良,士卒勇猛,这样一看,他们能取得江夏之胜倒是不难理解,可是我军又怎么能就此退缩呢?”
刘磐还是想要多坚持一阵子,但是黄忠认为这样不可以。
“将军,眼下我军面临的情况也太过危险,就今日之战来看,我军确实不具备与刘基正面交锋得胜的可能,若要保全自身,唯有撤退。”
黄忠此话一出,刘磐的身子忍不住地抖了抖。
“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黄忠认真地点了点头。
“若我军这一万两千人都是将军本部那般的精兵,忠倒是有些信心能和刘基一战,但现在这些人马大部都是弱卒,士气不高,训练也不精熟,更遑论装备。
脱离了营寨、城池,他们可能会很快崩溃,根本挡不住刘基麾下的虎狼之师,若现在主动撤退,将这些老弱兵卒抛下,或许还能保全将军本部。
若是继续作战,一着不慎,这些老弱崩溃起来,极有可能反过来冲击将军本部,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大的混乱,乃至于危及性命,就真的很难回到邔县了。”
黄忠说的恳切,刘磐听的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
他沉默片刻,面色悲戚。
“大敌当前,我受任坚守城池,挫其锋锐,如果怯战、弃城而逃,纵使可以保全性命,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使君呢?使君信任我,才将这个任务交给我,我怎么能离开?”
黄忠听后,大摇其头。
“这都是蒯异度的错,不是将军的错,我军劣势太大,非人力所能扭转,那蒯异度不知怀的什么心,只拨些老弱来应付将军,他明明应该拨付一万精兵给将军指挥才是!
现在这些老弱如何能战胜刘基的虎狼之师?纵使是孙武复生、韩信再世,恐怕也是做不到的,况且鄀县本就是预备要放弃的,将军根本不需要在这里流太多的血。
若是能顺利撤退至邔县会合那边的邔县的五千守军,则以邔县守军加上明公两千本部之精锐,或许还能继续抵抗,若是继续坚守在这里,恐怕我等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且守卫荆州本就是使君交给蒯异度的任务,仗能否打胜,也关系着蒯异度他自己的生死,他不给精兵,难道还能责怪将军战斗不利吗?若然如此,蒯异度才是无言面见使君!”
黄忠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可刘磐迈不过去心中的那道坎儿,左思右想不能下定决心,最后还是决定再坚守一天看看。
如果明天真的扛不住了,那么明日晚间便弃城撤退。
黄忠没办法,只能认同,然后与刘磐商量了一下撤退的细节,又把赖恭找来,与他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而同样的一个夜晚,刘基那边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氛围,甚至整体的氛围还比较轻松愉快。
刘基命参谋鲁肃汇总了一下各军上报的斩获、伤亡数字,稍微统计一下,确认之前一个下午的作战只有八十余人战死,三百多人受伤。
战船只有五艘受伤,其余全部完好,大军气势如虹,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明天把刘磐彻底废掉、向着襄阳城高歌猛进的事情。
开疆拓土、立功受赏、走上人生巅峰,这就是这支军队里每个人都向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