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孙乾奉刘备的命令前来接洽,刘表的病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还是选择了接见他,并且询问孙乾的来由和目前北方战事的情况。
“乾奉刘豫州的命令前来拜见您,是想要与您联合对抗曹操,您或许还不知道,当下,曹操的主力已然在官渡遭到袁公的猛攻,而刘豫州得到了袁公的委任,领兵南下,想要与您联盟。
当下,刘豫州已经攻占了汝南郡的五个县,汝南郡豪杰群起响应,要不了多久就能驱逐曹操在汝南郡的势力,到那时,如果您可以出兵北上,不仅能收复南阳失地,更能进军中原、迎接圣驾啊!”
刘表听了孙乾的话,眼中多了些色彩,似有意动,但很快还是叹了口气,面露沮丧之色。
“公佑所言,原本我定是愿意的,可现在这状况,我实在是……实在是……唉!”
孙乾面露了然之色。
“敢问使君,是否是为了刘扬州的事情而有所担忧?”
刘表面色一暗,低头不语。
坐在一旁的蒯越适时地叹了口气。
“不瞒公佑,刘敬舆兵强马壮,此前的大战中,荆州军多有败绩,江夏郡也被他所侵占,现在他陈兵江夏,经常操练兵马,似有进取之意,为此,使君才调集兵马拱卫襄阳。
如果真的如同公佑所说出兵北上,固然可以取得一些胜利,但是公佑,你敢说刘敬舆不会趁着我军北上之际忽然袭击、攻取襄阳吗?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蒯越对于曹操、袁绍和刘备之间的纠葛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坐山观虎斗者,只想保全荆州和蒯氏的利益,并没有逐鹿中原的志向。
而且眼下蒯越和刘基达成协议,要在刘基出兵进取荆州的时候帮他一把,助他拿下完好无损的襄阳城,尽可能的让更多的荆州兵也进入他的麾下,这是蒯越最在意的事情。
如果这时候响应袁绍和刘备的请求出兵北上,他蒯越搞不好就是那个统帅的最佳人选,他要是带兵北上了,还怎么策应刘基的需求?
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节外生枝,生出许多他不能控制的变数来。
并且他也相信刘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兵北上。
出兵北上肯定不能只调遣少部分不精锐的兵马,肯定要调动一定规模的精锐兵力,而精锐兵马在目前的荆州军中实在不是多数,要是都调走了,襄阳怎么办?
刘基万一再带兵打过来,他刘景升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上一次,刘基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他有能力率领少量兵马直取襄阳,而刘表几乎无力阻挡。
这样的事情可以发生一次,就可以发生第二次。
所以刘表绝不会为了别人奉献自己。
孙乾听了这话,想起了刘备此前交代过的事情。
于是他再次向刘表行礼。
“使君,刘豫州知道您因为刘扬州的事情有所忌惮,但是使君认为,大家都是汉室宗亲,都是高祖后裔,值此国难之际,所有汉室宗亲更应该团结一致、共讨国贼、迎回天子。
除此之外的一切纠纷,都是私怨,而私怨又怎么可以和国仇相提并论呢?这一点,使君一定明白,刘扬州也一定会明白,使君大可不必如此忧虑。”
刘表听了这话,顿觉不满。
“这个道理,我明白,但是刘敬舆明不明白,我却不不敢保证,否则他怎么会夺了我的江夏郡,还要威胁我的襄阳城?”
孙乾差点没当着刘表的面翻了一个白眼。
那不是您老人家主动挑事儿吗?
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是您老人家不讲武德偷袭人家小年轻?
人家小年轻不仅有防守反击的名义,还有天子讨伐你的诏令,怎么看都是人家更占理儿,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难道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