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六月、七月间,曹操和袁绍的大作战如火如荼地继续进行,围绕着延津、白马,双方战况胶着。
而根据蒯越的消息,刘表的病稍微有些好转,荆州也因为刘基的威胁而进入了紧急状态,大量壮丁被招募到了襄阳附近集训。
蒯越作为荆州军的大将,承担起了带兵、练兵的全部职责,他整顿了原先受到刘基重创的军队,又把一批一批的壮丁编入军中。
于是刘表手上的可动用兵力又回升到了六万人左右。
不过因为贪腐和老旧思维的影响,哪怕蒯越确实能干、能力超群,也无法提升刘表麾下那令人感到遗憾的办事效率。
钱粮物资从征收开始就面临各级官吏的层层盘剥,好不容易送到军队,又要面临军官们的层层盘剥。
大官小吏拿一些,大将小尉拿一些,各自手底下临时招募的协力者也要伸手拿一些。
最后落到士兵嘴里的,只有最开始的三成,甚至更少。
大部分都被老旧陈腐没有活力的官僚系统给吞没了。
所以直到刘基早已整顿完了振武军全部十四个军、所有新兵也都进入了大集训的时候,刘表那边才堪堪完成一万三千多人的武装。
这可是蒯越小半年的努力成果。
效率如此低下,实在是让刘基无语。
在此期间,刘基虽然没有主动发起过对外进攻的战争,但是他并没有让军队闲下来。
外部暂时没有敌手,内部的山越宗族势力和地方宗部势力依然广泛的存在着。
从吴郡到豫章郡,从会稽郡到庐陵郡,整个江东大地上依然盘踞着数量庞大的不服管束的离心势力,这些离心势力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刘基进一步提升政权的办事效率。
于是,编练完成的新兵军接二连三的被刘基派往了“剿匪”战场之上。
与各郡太守和郡兵们一样,加入剿匪作战的正规军也能获得相应的战功,他们也能通过俘获人口数量的多少来积攒军功。
从建安五年四月开始,一直到七月,三个月间,振武军和各郡太守指挥的郡兵在十郡之地发起了大小二百多次剿匪作战。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作战都是针对山越部族势力的作战,剩下的百分之十才是正儿八经的剿匪——庐江郡、九江郡和江夏郡的山匪。
这些山匪自然不是腹心之患,只要把流民安顿好了,让他们安居乐业,这些山匪只要打一仗就能基本上消灭掉。
所以强有力的刘基政权统治北部三郡之后,这三个郡的匪患很快得到了控制。
但是山越部族不一样。
一百多年积累下来的问题,不是三两下功夫就能整顿完的。
刘基让民曹和庄曹一起统计过,自打他起兵以来,从收降柯虎他们那帮人开始,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万山越降民进入了他的农庄系统之中和军队之中。
这批人成为了他的基本盘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不可或缺。
而根据柯虎等原山越内部人员的集体估计,他们觉得剩下来盘踞在丹阳、豫章、庐陵、会稽等郡内山地之中的山越人口数量还得有二百万之多。
甚至这还是个保守估计。
费康等一部分前山越部族首脑甚至觉得这个数字在三百万以上。
因为还有很多人数超过二十万乃至三十万的大部族占据庐陵郡、会稽郡辖境内的一些大山区,声势很大,但受限于交通因素不怎么互相交流。
刘基对此非常眼馋,畅想着将这些人全部捉出来送到农庄里耕田种地的美好未来。
为此,在征讨山越部族、捕捉山越降人的时候,刘基往往更愿意使用这些山越降将加入其中作为向导和主力。
他们为了向刘基展示诚意、争取更美好的未来,往往也非常卖力。
最早归降刘基的柯虎、费康、余赦、张春、雷雄、洪魁六个人现在被视为振武军中山越降人派系的六大悍将。
他们在一系列针对山越部族作乱的战斗中非常的卖力,经常身先士卒,或者带头劝说,现身说法,总能取得比较好的效果。
最会劝说的余赦已经成功劝降六个山越部族整体投降刘基,给刘基带去了三十多万宝贵的青壮年居多的人口。
要是遇到冥顽不灵的,他们也会痛下杀手,不让这种人坏了自己的前途。
比如建安五年二月的时候,在丹阳郡东南部山地,因为针对一个十余万人规模的山越部族的围歼行动中立下大功,所以柯虎被刘基表为平夷中郎将。
那场战斗,是夏阳和张瑾带着第七军与第八军发起的联合作战。
柯虎在夏阳麾下担任校尉,双方多次交战之后,那个山越部族不断退入深山,令振武军的追击面临很大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