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的时刻,寒风瑟瑟,冷得刺骨,饶是随行的段威、周瑜、鲁肃等人年轻强壮,在这寒风吹袭之间,也不得不捂紧了身上厚实的冬衣。
昨天晚上他们寻了一处山坳,搭了一个小小的野营营地,支起个火堆,让战马围成一圈躺下,他们躺在战马身侧,用战马的体温来保暖,效果还算不错。
刘基当时还饶有兴致的把黄氏商队赠予他们的几十只鸡都给做成了叫花鸡,往地里一埋,升起一堆火,等一阵子火灭了,再把地里头的叫花鸡挖出来。
这新颖的吃鸡方法令随行的护卫们非常惊喜,周瑜和鲁肃一人抱着一只鸡大吃特吃,连连称赞鸡肉鲜嫩、汁水丰盈。
徐盛、潘璋等几人更是一人抱着两只鸡,左一口右一口,吃的满嘴流油,开怀不已。
没有什么比严寒之时吃上一口热乎的更开心的事情了。
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又继续赶路,一直赶路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隆中之地,好容易寻了一个路人打听卧龙岗的位置。
经过指路,再次启程,前行二三里路,便进入一处密林,穿过林间小道,又过一二里路,便瞧见一处依山傍水的草庐。
诸葛草庐。
饶是刘基对于历史名人早已免疫,但是对于诸葛亮这个特殊的存在,他的心中始终怀着一份特殊的情愫。
每个喜欢三国故事的人,心里应该都有一份难以化解的丞相情节,若是没有特殊的指代,“丞相”二字一说出口,几乎就成为了诸葛亮的代名词。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古往今来历史名人多如过江之鲫,刘基打过交道的也为数甚多,即便是皇帝这种顶尖的存在,刘基也杀过不少,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诸葛亮,就是和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
他不一样!
他与刘备很像,身上那一直闪烁到生命最后一息的浓浓的理想主义者的光辉,宛如一道利刃划破了万古长夜,让帝王将相争夺名利的历史舞台多了一抹亮色。
他的存在让人们知道,总是有人愿意为了自身的理想奋斗到最后一息,且坚持理想的前提下,一样可以登上高位、成为引领万众之人,理想主义绝非空想乌托邦。
这样的人虽然很少,这样的事业虽然艰难困苦难以实现,却始终存在。
刘基自认为不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大多数的时候,他都非常现实。
在上辈子的最后,在无数诱惑和沉重的压力的胁迫之下,他动摇过无数次,好几次都几乎要放弃原先的坚持,差一点点就要走上现实主义者的道路。
现在,他已经几乎忘记了自己当时是如何坚持到最后的,到底是如何在身边几乎所有人的威逼利诱之下坚持不穿上那身黄袍。
为此,在生命晚期,他甚至被迫杀了不少过去的战友。
那究竟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东西,刘基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或许他根本也不想去回忆。
因为那段时光过于痛苦折磨,以至于最后的死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走理想主义的道路,注定要承受非人的折磨,注定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即使这样,也未必成功。
但,知晓了这一切之后还能坚持到最后也不放弃的人,就是真正的英雄。
刘基不知道上辈子的自己算不算英雄,但是诸葛亮,他的确是个英雄。
既然要面见英雄,又怎么能不心潮澎湃呢?
于是让众人停留在后,自己一人上前,整顿了一下衣冠,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便抬手叩响了草庐正门。
少顷,吱呀一声,草庐正门缓缓打开,一名看似初中生的少年人探出身子来,一眼瞧见了刘基。
“足下是?”
刘基看了看这少年人,感觉他应该不是诸葛亮,诸葛亮现在应该是个大小伙子了,不会那么稚嫩。
于是他笑了笑。
“在下刘基,特来拜访诸葛孔明先生,不知孔明先生是否在家?”
少年人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基,似乎没想到刘基也是如此的年轻,而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站直了身子打开了家门。
“您便是刘将军?长兄的信件我兄弟二人已经接到,仲兄为此已经推却好友外出游玩的邀请,特地在家中等待,您……您快请进!我……我去喊仲兄出来!”
兄弟二人?
哦,这是诸葛均。
刘基笑了笑,朝着诸葛均点了点头。
“好的,那麻烦足下了。”
诸葛均也没说什么,转身快步往里走,刘基回过头,吩咐周瑜和鲁肃二人随自己进入,段威则带着剩下的士兵在外围巡防,确保安全。
没一会儿,刘基便看到一名相貌英俊、剑眉星目的高大青年跟在诸葛均的身边快步走来。
“兄长,这位便是刘将军。”
诸葛均伸手指向了刘基,继而转头向刘基介绍起了身边的英俊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