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的士兵们很快准备妥当,五艘战船上的弓弩手全部集中在船尾弯弓搭箭,甘宁一声令下,全都朝着追击他们的凌操所部战船放箭。
凌操那边也正好准备要放箭射击甘宁的船队,只是甘宁先下手为强,让凌操这边折损了十几名弓箭手,凌操大怒,立刻下令还击。
振武军这边人数更多,射击密度更大,于是甘宁那边渐渐落于下风,不断有弓弩手中箭落水、倒地。
甘宁眼见情况不妙,便带着自己的亲卫也来到船后,弯弓搭箭,朝着凌操船队放箭,连着放了好几轮,不能占据上风。
眼看着损失不断增大,甘宁也着急,不断下令操船手加速前进。
凌操眼看着甘宁的船队越跑越快,也是着急,也下令操船手加快速度,不知不觉间,他的坐舰便成为速度最快、距离甘宁船队最近的一艘船。
甘宁眼见追自己最急的一艘船上飘扬着将旗,便知道那船上有振武军的将领,于是弯弓搭箭,朝着船上晃动的人影连着放了三箭。
第一箭击中了一面盾牌。
第二箭射穿了一名振武军弓弩手的脑袋,使他命丧当场。
第三箭正好击中了凌操的胸口。
说来也是倒霉,凌操原本在亲卫们举起的盾牌后边躲得好好的,但是因为着急,想要确认自己距离敌船还有多远,于是从盾牌后面探出身子来。
就那么一瞬间。
甘宁的第三支箭呼啸而至,一下子击中了凌操的胸口。
凌操痛呼一声,径直倒下。
他身边的亲卫们大惊失色,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赶快凑上前去一边用盾牌保护他,一边大喊着大叫着凌操,查看他的伤势。
他们是真的以为凌操被一箭射穿了胸膛,就算不死也重伤,情急之下不断摇晃着凌操的身体,想让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他赶快苏醒过来。
然后摇晃的最猛烈的一名亲兵就被凌操忽然袭来的大手掌打得脑袋一阵眩晕。
“停下!哎哟……没给箭射死,差点叫你这混帐东西把脑花都给摇散了!快点扶我起来,哎哟……疼……”
亲兵们这才发现凌操好像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那支箭虽然真的击中了凌操,而且也扎穿了他的甲胄,但是凌操似乎没怎么流血。
亲兵们把凌操给扶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查看伤势,中间自然有些磕磕碰碰,把凌操疼得直抽冷气。
“轻点!轻点!你们这帮混帐!想疼死我啊!哎哟~~~~”
“船别停!别放慢速度!给我追!继续追!给我抓住那贼将!!!!!”
追击和逃跑双方依然在互相射击,追逐战还在继续,凌操的伤势也被大家看明白了。
那箭的确击中了凌操的胸口,也确实让凌操受了伤。
但凌操所穿的甲胄的防御力确实够强,那箭矢只有箭头稍稍击穿甲胄,在凌操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创口,或者说就是破了点皮。
不过创口周边的位置的确已经有些红肿了,可见这箭矢的力道非常强,就像是一根木棍狠狠的捅在了凌操的胸口上,疼得他呲牙裂嘴。
船上的卫生兵很快帮凌操处理了一下伤口,洒了一些创伤药粉,并且用绷带把伤口缠绕住。
凌操则看着自己的甲胄。
他还记得,这件甲胄是刘基送给他的。
也就是几个月之前,还没有北伐的时候,刘基去水军大营视察水军的训练情况,凌操和董袭为了表现自己的成果,一起给刘基来了一次水上跳帮作战演习,让刘基看得很过瘾。
演习之后,刘基夸奖了董袭和凌操,然后把自己常用的弓箭赏赐给了董袭,又把自己的甲胄赐给了凌操。
“为将者,勇猛固然重要,但是保全自身也很重要,你太喜欢身先士卒,这不能算错,但是危险性也很大,你是大将,保全自身比冲锋陷阵更重要。”
然后刘基指着那件甲胄对凌操做了交代。
“这件甲胄随我征战很久,我一直穿着它上战场厮杀,它为我遮挡过三支冷箭,使我免于受伤,之前我命人将它修复,令它更加坚韧,现在送给你,希望你牢记我的嘱托,千万不要轻视自己的重要性。”
凌操当时因为得到了刘基的赏赐而非常高兴,倒也没太注意刘基的交代,依旧我行我素,穿上刘基的甲胄之后就更喜欢到处显摆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一次,这件甲胄还真的救了他的命。
以这支箭的力度来看,他要是穿着一般的甲胄,还真不一定能挡住,万一一箭穿胸而入,不死也要重伤……
这么说来,是刘基救了自己一命啊!
凌操顿时十分感叹,抱起了那件甲胄,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