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十分感叹。
原来,刘基在战争的背后,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工作,他的工作成果,完全不仅仅局限于军队层面。
或者说正是因为那些背后的工作做得好,所以才能让军队在战场上大放光彩。
那么多人口掌握于手。
那么多的土地、粮食掌握于手。
只要刘基不犯浑,不做太离谱的事情,基本上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在很多诸侯军阀还在烧杀抢掠的时候,刘基已经建立好了自己的基本盘,建立好了自己的经济基础,这几乎就是一个政权的基础配置了。
刘基营建的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军阀集团?
这根本就是一个政权!
诸葛亮非常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无比的正确!
诸葛亮的赞叹也让刘基很是愉悦。
为了进一步展现自己的霸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当今天下,是乱世,乱世之中最重要的,永远是粮食,有粮食,就不怕没有人愿意效力,所以孔明,我不妨直说,只要我有足够的土地和人口,就不会没有粮食,有了粮食,就不愁没有人愿意投效。
方今天下,很多身居高位者不够体恤农户和士卒,拿走的太多,要求他们去做的太多,给予他们的却太少,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而在我这里,他们可以吃饱,可以穿暖。
尽管我也会拿走很多,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保证他们不会挨饿受冻,保证他们能吃粮食吃到饱,这是我的底线,不容触碰的底线,若有人敢于突破这个底线,我手中刀绝不答应!”
刘基这话说的霸气无比,也让诸葛亮分外高兴。
此时此刻,诸葛亮对于自己的选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担忧与疑惑,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期待。
“将军不仅有武略,更有仁德,武略可以震慑人心,人会恐惧,但不会敬服,只靠武略永远无法令天下服从,只有仁德才能让人服从,将军只需要依此行事,必可立于不败之地。”
刘基心中畅快,看着诸葛亮双眼灼灼,抿嘴而笑。
于是他再次伸手,紧紧握住了诸葛亮的手。
“孔明,虽然我与你才见面不过数日,却总觉得你与我之间没什么隔阂,仿佛多年知心老友,很多话,我对旁人说不出来,对你却能说出来,我很高兴,今后,也请你伴我左右,不要离去。”
诸葛亮心下微颤,深吸一口气,忙点头表态。
“亮既然投效将军,便不会离将军而去,除非将军不再需要亮。”
“没有那一天的。”
刘基轻笑道:“孔明,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诸葛亮抬头,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刘基,正对上刘基那双同样灼灼的眼睛。
少顷,诸葛亮抿嘴而笑,只是一拜,没再多说什么。
刘基觉得他是老友,他又何尝不觉得面对刘基正有那种遇到命定之人的特殊感触。
所以,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吧,他会用他的身体和全部的时间向刘基证明——他们两人,都没有看错对方。
建安四年十一月底,刘基的船队从夏口出发返回九江郡的合肥,完成了自己带回诸葛亮且不超过一个月的诺言。
刚刚回到合肥,刘基就迫不及待的与诸葛亮产生了君臣之实。
他先是以开府将军的名义正式辟诸葛亮为他的属吏,任命诸葛亮进入将军府担任参谋官,并进一步希望诸葛亮对他行策名委质之礼。
而诸葛亮也欣然应允,对刘基行策名委质之礼,正式认可自己成为刘基的属吏,将刘基的政治烙印烙在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刘基更加喜欢诸葛亮了。
抵达合肥之后,刘基与诸葛亮不改之前的亲密关系,整日与诸葛亮几乎形影不离。
办事的时候把诸葛亮留在身边为他参详协助,外出巡视的时候也带着诸葛亮一起骑马,乘船的时候乘一艘船,坐车的时候坐一辆车,甚至吃饭的时候都要拉着他在一张桌子上吃。
搞得诸葛亮都有点觉得为难,不想被搞得那么高调。
诸葛亮也不是没看到腾耽、是仪等人那渐渐被血丝充斥着的眼眸中到底蕴含着多少不满。
也不是没看到张昭、张纮等人对这一状况的不爽和掩饰不住的羡慕。
更不是没有看到天天被鲁肃追着练剑的周瑜那苦不堪言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以后的工作不好开展的啊!
可是刘基对他如此亲近、重视,又让年轻的诸葛亮觉得非常受用,非常愉悦,非常开心,甚至有点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