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华目送程灵素离开之后,感觉心境一片通明,情绪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见惯了利益的争斗,也是曾经深入其中不可自拔,早已经是满身的污染,无法洗涤澄净。
但是此刻,庄华做了一件丝毫不关乎利益的事情,却是让他的身心都是达到了十分满足的境地,甚至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感觉整个人似乎都是变得圆满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十分奇妙,却是让他分外的满足。
“看来,之前的我还是太压抑了!”
庄华的心中有着明悟,微微昂首,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程灵素同意留在三绝楼中,担任三绝楼的客卿,并且还愿意担任药楼楼主一职。
不过药楼几乎就是一个空头部门,除了一些普通的大夫之外,一切都是需要程灵素自己去找人、经营,还有着许多方面都是需要她去搭建,庄华只是负责提供资金和信任而已。
程灵素对此倒是颇有兴趣,丝毫不嫌麻烦,仿佛在经历一段崭新的人生般。
除此之外,庄华还和程灵素彼此之间还交流了一下医术以及毒术,都是感觉颇有收获。
估计,这也是程灵素愿意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毒手药王已死,对于程灵素来说,只要吾心安处便是家园。
随后,庄华便是让雷斌前来,他的考验任务就是带回丁典和凌霜华。
“你就是三绝楼总楼主,也是为了连城宝藏吗?”
丁典看着庄华,眼神中下意识地就是充斥着浓浓的戒备之色。
不过他的态度还好,或许是因为庄华救下了他,还救下了凌霜华。
庄华没有理会丁典,而是望向了凌霜华,对方的脸上满是伤疤。
“凌姑娘是我比较佩服的一个人,虽然眼光不咋地,但是姑娘对于感情的忠诚和执着让庄某佩服。我们三绝楼刚刚来了一位药师,是毒手药王的关门弟子,叫做程灵素,也是一个姑娘,凌姑娘可以和程姑娘多多交流,你脸上的伤疤未尝不能够祛除……”
庄华对凌霜华的语气十分和气,让丁典有些气愤的同时,也是眼睛一亮。
因为他听到了,这里有人可以祛除凌霜华脸上的伤疤。
凌霜华性格淡然,但是并不是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反而十分聪慧,而且性格果决。
她知道自己等人日后是在三绝楼中栖身,对于庄华的示好也是欣然收下。
“那就多谢总楼主,我们夫妇二人感谢总楼主的救命之恩,还有着收留之恩。”凌霜华对着庄华款款一礼。
丁典还有些不服气,不过看到凌霜华行礼,他也是跟着行了一礼。
庄华微微一笑,伸手虚扶:“凌姑娘不用客气,我之所以救你们夫妇,自然是有着所求。我敬佩凌姑娘的行为,所以救你。而丁典嘛……”
说着,他望向丁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说的宝藏就是天宁寺那尊黄金佛像,还有着佛像肚子里的金银珠宝吧。而且,那些金银珠宝上面,都是有着剧毒,触之即死。”
丁典瞪大了眼睛,看着庄华的神情几乎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他的这句话,无疑是默认了。
要知道,连城宝藏的消息,只有着丁典一人知道。
甚至就连连城宝藏本身,也是没有多少人知道。
庄华冷冷地一笑:“天宁寺的宝藏我早就取来了,之所以救你,不是为了连城宝藏,而是为了《神照经》。而收留你,只不过是为了三绝楼中多一个客卿,愿不愿意待着随你便。”
丁典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但是同时也是十分狡猾的人。
他不信任狄云,就是活活地将对方给打死,又救活了,这才真正地相信对方。
所以,庄华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指望收服丁典,他不过是想要减少一个遗憾。
其次,就是为了《神照经》。
这也是庄华当前,最有把握弄到的绝学级别武功。
丁典面对庄华恶劣的态度,神情不怒反笑。
“区区《神照经》而已,给你就是,当做报答你救下我们夫妻的恩情。至于客卿嘛,我还就当了,记得给我们夫妻一个院子,我和霜华要好好地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平常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我们……”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不报答庄华的援手之恩。
更何况,凌霜华脸上的伤疤,也是他心中的痛。
现在就算是赶丁典离开,他也是不会轻易地离开。
丁典十分大气,直接将《神照经》的原本丢给了庄华,便是带着凌霜华去结交程灵素了。
对于他来说,什么宝藏神功之类的,都是比不上妻子。
等到丁典和凌霜华夫妻离开之后,庄华望着雷斌,开口说道:“凌退思解决了吗?”
“总楼主,属下护送丁典夫妻离开的当晚,就是返回去解决了凌退思。”雷斌连忙说道。
庄华点点头:“很好,干得不错。”
接下来,就是彩戏师和他救回来的林平之。
“多谢总楼主救命之恩,林平之愿意投奔三绝楼,还请总楼主收留。”
林平之一见面,就是跪倒在庄华的面前。
庄华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地开口说道:“想要报仇吗?亲手报仇?”
林平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斩钉截铁地说道:“想。”
庄华一伸手,彩戏师将自己从林家老宅中得到的袈裟交给庄华,恭敬地退在一旁。
同时,彩戏师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的怜悯。
辟邪剑谱彩戏师自然是看过,庄华也没有禁止他去翻看,因此彩戏师十分明白林平之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说句实在话,彩戏师对林平之也是颇有好感。
只可惜,对方的人生已经毁了。
“这是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想要报仇可以练它,只需要一年左右你就能够找余沧海和青城派报仇。不过那样一来,你的命和以后的人生,就是属于我的……”庄华缓缓地说道。
“你也可以不练,只要你待在三绝楼中,大约过个十余年左右,应该也能够找到报仇的机会……”
林平之接过袈裟,看到了辟邪剑谱的第一行字,顿时身躯剧烈地颤抖。
他又是连忙翻看了后面的内容,哪怕是以他并不高明的武学修为,也是能够看出这袈裟上的武功和自家的武功同出一源。
一时间,林平之如遭雷劈。
庄华看着林平之,开口问道:“如何,你的选择?”
“回总楼主,我练。”林平之咬牙说道。
庄华的神情中没有着意外之色,他取出一个玉瓶,丢给了林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