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想要亲手杀了庄华这个混蛋……”
徐骁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身形在大帐内走来走去,身上散发着几分的杀气,几分的暴虐和几分的愤怒,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让褚禄山和袁左宗、齐当国等人都是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只有着李义山,一脸平静地在那里喝着茶,等着徐骁自己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相信,徐骁哪怕心中再愤怒,最终也是会渐渐地平静下来。
一路走来,徐骁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危险。
要不是有着过人的心智和控制力,他绝对活不到现在,更不会有着如今的成就。
果然,一炷香后,徐骁终于冷静了下来。
“庄华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
徐骁看着地图,冷声开口问道。
褚禄山连忙上前,指着地图说道:“义父,庄华他杀了陈芝豹之后,便是向着这里去了。”
徐骁看了一眼,当即皱眉道:“连山,他前来北凉就是为了杀人,然后就离开。难道,他没有想着将老夫也给杀了?”
“这可不能够,要是庄华敢有着这个心思,我非得剐了他……义父,我请命率领五千骁骑卫去追杀庄华。”褚禄山连忙地说道。
对于陈芝豹的死,他没有半点伤心的。
反而为徐凤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在心中暗暗地欣喜。
但是庄华要是威胁到了徐骁一家人的安危,那么褚禄山哪怕是豁出去了自己这条命,也要跟庄华拼一个同归于尽才行。
徐骁虽然愤怒,但是没有失去理智。
“哼,你是去追杀他,还是去送死啊!庄华和我们之前对付的江湖人士不同,他有着一套专门对付军将的方式,就算是陈芝豹都是不幸遇了难,你们谁能够有着把握?”
这下子,褚禄山也不说话了。
他虽然对陈芝豹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陈芝豹要比他有本事得多。
而且,陈芝豹麾下的铁浮图和白弩羽林士都是一等一的精锐。
可是即使如此,陈芝豹还是死在了自家的军营中,不得不让人震怖。
这一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天杀星了!
徐骁挥了挥手,褚禄山和袁左宗、齐当国等人纷纷退出了帐篷。
不过他们不敢有着丝毫大意,将周围都是布置的严丝合缝,几乎是连个苍蝇都是飞不进来。
接连有着燕敕王父子和陈芝豹死在军中,他们心中都是十分担心。
褚禄山更是将麾下的大军分出了数百支的队伍,将方圆数十里地都是查探的水泄不通,一旦发现情况立刻就会引起注意。
帐篷中。
徐骁望着李义山,斜着眼睛开口说道:“是不是渭熊那边给你发了什么消息?”
他和李义山数十年的交情,彼此之间都是十分的熟悉。
要不是有着什么变化,李义山肯定不会如此一言不发。
“嗯,二郡主现在在青州,统领一切军政。”
李义山缓缓地开口说道:“她发了消息,说已经委身庄华……”
这一瞬间,徐骁身上的气势暴涨。
不过李义山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情,继续说道:“二郡主说庄华已经有着改变,裴南苇有着孩子……”
徐骁神情一动,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十分清楚,一个男子有着孩子意味着什么。
“……庄华杀了陈芝豹之后,会去武帝城挑战王仙芝。然后,会前往太安城覆灭离阳朝廷和年轻宦官,想要让他的孩子成为离阳的皇室,甚至是不惜将原本的盘子都给打破。”
“……二郡主说了,庄华允诺北凉世袭罔替,并且和西楚以及南疆开出同样的条件。”
徐骁没有像徐渭熊那般开口斥庄华大言不惭,因为他明白要是庄华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做成的几率很大。
张扶摇和王仙芝都是天下闻名的人物,他们有着实力,但是还不够。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庄华这般疯魔的心志。
可以说,困住他们的不是外界,而是他们自身。
这让徐骁也是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徐骁很想要和庄华拼一个你死我活。
但是他更加的明白,庄华那看似强大实力的外表下,还隐藏着一颗城府深沉的心,还有着小心谨慎。
要不然的话,庄华早就死了已经无数次,哪里还会逍遥到现在。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徐骁感叹了一声,说道:“就算是春秋时期,也没有出过这般人物。却是没有想到,春秋之后,出了这样一个天杀星般的人物。”
李义山不说话,但是他的心中未尝没有着这样的感叹。
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智谋人士来说,像是庄华这样暴力破局的人,最是让他们头痛和厌恶……
………………
武帝城矗立于东海之滨,本就是独立于王朝外的一座孤城。
这里的城门守卫很大程度上只是摆设,进城无需任何路引,除非是一些犯了武帝城禁令不得入内的武夫才会被阻挡下来。
其余的,甭管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卿相,一律一视同仁。
乘马行走入城也好,便是蹦跳或者爬着进城也罢,都无所谓。
当然,武帝城自王仙芝担任城主以来,从未有过摆出开门迎客的阵仗。
哪怕当年一统春秋的离阳天子入城,这位天下第二也不曾走出内城相迎。
一般的江湖人来到这里,都是有着一股莫名的震撼和沉重感。
天下城池无数,百年以来,二十年一次武评,唯有这座城门,几乎走进走出过所有的十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