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
战豆豆这一次和庄华见面的地方不是在大殿,而是在内宫中。
北齐建国不久,又是遇到了不少的波折,因此皇宫中大部分的建筑都是传承北魏,基本上没有多少变化。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皇宫中太过于奢华,几乎不用怎么修改。
在北魏的时候,皇宫就一直有着‘仙宫’的称呼。
高高的青树从整体颜色为素黑的宫殿群落旁伸展出来,就像是一位冷峻而细心的女子,正在为谁打着小扇。
那些青青葱葱的树枝或俏皮地探出素黑檐角来偷窥,或无力慵懒地搁在青瓦之上暂歇,或是在宫中地上那些花枝招展的鲜花上方伸着懒腰,像是在蔑视那些娇弱的植物。
整座宫殿与四处可见的大青树交杂着,辉映着,青黑相间,刚柔互济,美不胜收。
宫殿群分作好几层,依着一方青山而建,显得格外奇妙。
长廊旁的清水缓缓流淌,四周清爽的颜色风景充斥着眼帘,走入凉亭之中,身旁山风夹着清流湿意微微拂来。
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
庄华之前已经见识到了皇宫的奢侈,但是等到看到了这些之后,才明白之前大殿中的奢侈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呵呵,北魏不亡,天理难容啊!”庄华冷笑地说道。
倒不是他认为皇室就不能够享受,只不过在生产力如此低下的年代,想要建造一座这样的皇宫,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民脂民膏,又有着多少的能工巧匠和民夫成为了这座庞大皇宫下面的森森白骨。
战豆豆听着庄华大逆不道的话,嘴角微微抽搐,没有说话。
一旁的海棠朵朵眼神中有着认同之色,但是同样没有开口。
到底她是北齐的圣女,需要给战豆豆这位北齐皇帝一点面子。
此时,一队侍女迅速地走了进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凉亭打扫的干干净净,那几个坐栏是擦了又擦,点了几柱薰香,备好了清茗壶杯。
旋即,这队侍女退了下去,唯有一人留在了亭中。
正是许久不见的司理理。
“这些日子,庄华你感觉还好吗?”战豆豆开口说道。
庄华神情平静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还好,就是夜里睡觉感觉不太平,总是能够听到一些水声,甚至有的时候还有着浪声。”
海棠朵朵一脸的不解,直接说道:“庄华,你糊涂了吧。这里可是上京城,哪里来的水浪?”
战豆豆眼睛微眯,却是听出了庄华话中的意思。
这是在形容上京城的暗流,波涛汹涌的很。
战豆豆对此心知肚明,甚至这一次上京城的暗流,就是她一手推动的。
随着战豆豆的年龄越来越大,他想要彻底掌控朝堂的心思也是越来越迫切。
而阻扰她的,不是太后,而是太后一党的人。
毕竟,事关切身利益,哪怕是太后也无法说服自己一派的人放弃利益。
当初她们母女演戏,将北齐的一众世家耍了遍,顺利地掌控了大权。
如今,大戏即将落幕,她们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因此,为了尽可能减小内耗的损失,沈重就是成为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而且,还能够借此收回上杉虎手中的兵权,那么又是何乐而不为!
“这次我找你来,是为了和内库的交易。”
战豆豆直接说道:“这条走私线原本是在沈重的手中,那边是江南明家,而明家的背后是二皇子和长公主。现在内库大权有着一半在你手中,想必你也想要将内库大权完全掌握,所以我们可以继续交易,也是双赢!”
庄华微微沉默,突然开口问道:“沈重呢?他现在是死是活?”
战豆豆居然知道了沈重的走私,甚至是连庆国那边的人都知道,显然下场堪忧。
战豆豆眉头一皱,似乎没有想到庄华会突然提起沈重,让她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重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擅杀同僚,不敬太后,已经被下狱。”战豆豆沉声说道。
庄华点了点头,说道:“交易的事情我同意了,回到庆国之后我会告诉晨公主,然后尽量地促成双方的交易。”
战豆豆看到庄华同意,心中也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上次两人的见面,战豆豆本来是想要拉拢庄华,但是庄华也是表明了态度,不会返回北齐。
本来战豆豆还想要大公主拉拢庄华,后面直接放弃。
也是因此,庄家和战家的婚约也是为此取消,两家的交情至此彻底的消散。
这一次邀请庄华,战豆豆也是没有多少信心。
不过她得知叔祖苦荷将《天一道心法》传给了庄华,这才愿意一试。
要是战豆豆得知了真相,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这份自信。
而对于庄华来说,促进内库和北齐的走私,本来对于两家来说都是不错。
虽然长公主的性格有些巅,但是对方的聪慧和手段却是让他叹为观止的。
相比较起来,林婉儿虽然聪慧,却是做不到长公主李云睿那般。
这不仅仅是因为聪慧,更是因为两人所经历的不同,所以性格和手段都是有些不同。
林婉儿还是太过于善良,她的性格适合成为贤妻良母,却是做不了杀伐果断的领袖。
哪怕有所改变,性格也是定型,无法变化太多。
除非,遭遇那种惊天变故……
“陛下还有事吗?”庄华开口问道。
战豆豆扫了一眼庄华,欲言又止,最后泄气地说道:“无事。”
“好,那么外臣就告辞了。”
庄华说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海棠朵朵看看庄华,又看看战豆豆,眼神莫名。
“呃,陛下,庄华到底是外臣,我去送送她。”海棠朵朵突然跳起来,连忙说道。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向着外面疾奔而去。
就在刚才,她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的危险和麻烦,所以连忙选择离开。
很快地,周围只剩下战豆豆和司理理两人。
“理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战豆豆望着司理理说道。
司理理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奉茶。
她听到战豆豆的话,开口安慰道:“陛下,世间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只是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陛下是大齐的皇帝,有些事情虽然不愿,可还是要去做,否则的话对于大齐来说就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