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朵朵亲自领教过庄华的箭法,因此十分明白庄华的箭法达到了一个何等的程度。
如今庄华的箭法再度有所突破,哪怕是没有成为大宗师,但也是非同小可。
最终,战豆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让庄华离开了皇宫。
她的眼神不敢直视庄华,似乎是心中有愧,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相比起庆帝的老辣无情,战豆豆虽然尽可能地成长,但是到底还是比不过那些老姜来的无耻……
等到海棠朵朵将庄华送出皇宫后,她立刻返回大殿,对着战豆豆说道:“我需要立刻回去一趟,有着事情禀告师傅。”
战豆豆神情微变,似乎猜到了什么:“和庄华有关?”
“不错。”
海棠朵朵点头说道。
旋即,她似乎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我认为,庄华和大公主的婚约,最好不要那么快取消。”
这下子,战豆豆也是神情严肃了起来。
她知道海棠朵朵的性格,轻易地不会去理会朝堂上的事情,更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远离。
而海棠朵朵说出这句话,绝对不是因为庄华,只可能是为了北齐。
“到底是什么事情?”战豆豆神情紧张地问道。
海棠朵朵微微摇头:“我也不敢肯定,所以需要去禀告师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庄华这个人不简单,十分的不简单。”
她一连说了两个‘不简单’,显示了心中焦躁的情绪。
同时,也让战豆豆的神情变得更加郑重。
等到海棠朵朵离开后,战豆豆再也没有心思处理国事,而是神情陷入了思索。
“莫非,朕做错了!”
她一个人待在大殿中,在烛火的映射下,显得有些孤零零。
没有人能够告诉她对或者是错,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做决定,然后自己去承受一切后果!
………………
皇家别院。
范闲正在思索着如何从沈重的手中将言冰云救出,就看到庄华的身形出现在眼前,当即有着片刻的呆滞。
很快地,他就反应了过来。
“你这就回来了?”
范闲神情惊讶地说道:“你处理好自己的私事,查到自己的身世了?”
他还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外面,似乎还没有天亮。
从庄华离开到现在,总共也不超过五个时辰。
庄华微微点头:“已经查清。”
范闲心中有些好奇,但是看到范闲一脸不愿意多说的神情,便是也没有多问。
“行,你回来我也可以安心许多,现在锦衣卫那边仍然不愿意将言冰云交出来。”范闲有些头疼地说道。
庄华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沈重此人,多谋善断,只可惜此人善于谋国却是拙于谋身。他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皇帝的权威,必死无疑。你可以去和北齐皇帝交易,或许能够轻松地解决。”
“和北齐皇帝合谋暗害北齐重臣,看来这个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范闲眨巴了下嘴说道。
庄华听后,微微一笑道:“对于政治人物来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道德方面的障碍。”
范闲微微点头,随即又是说道:“沈重是北齐太后一党的重要人物,想要对付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未必。”
庄华微微一笑,摇头说道。
范闲闻言,眼睛一亮:“庄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可是大秘密,要是为了你个人,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但是现在是为了鉴查院,你总不能够白嫖吧?”庄华笑着说道。
范闲微微一愣,说不出话来。
“这不好吧,都是为了庆国。”范闲耍起了无赖。
庄华根本不吃这一套:“不好意思,我只是晨公主的客卿。”
范闲无法,开口说道:“好吧,好吧,你想要些什么?”
“我需要知道一些情报。”庄华缓缓地说道。
范闲眉头一挑,点头道:“行,没有问题。”
庄华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低声说道:“北齐太后和皇帝是一党的。”
范闲瞳孔微缩,脱口而出道:“是一党的?”
“嗯。”
庄华点了点头。
范闲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地说道:“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非得死不少人不可。一直以来,北齐朝堂上就是太后党和帝党,其他的党派势力在这些年纷纷破散消亡,感情这是人家布的一个局啊!”
当年战清风早亡,他的儿子继位,也是没有维持几年,留下了孤儿寡母就此撒手人寰。
要不是苦荷的坐镇,北齐是否能够传承都是一个问题。
不过苦荷到底不问俗事,这些年北齐都是由太后和小皇帝两人苦苦支撑,而且变得越来越好。
从这点可以看出,北齐太后和皇帝的政治手段都是十分高超。
这样的人,都是有着一个通病。
那就是没有什么是不能够牺牲的……
对于北齐来说,沈重是一个能臣。
但是这位能臣的政治素养太过于低劣了些,也是太过于愚忠,所以最后被太后和皇帝算计到死。
甚至是死后,都是没有落得一个好名声。
“这样的话,倒是一件好事。”
范闲拍了下巴掌,兴奋地说道:“明日我要去面见北齐皇帝,说不定会有着机会。”
“祝你成功。”
庄华说了一声。
他此时的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平静。
无论是庆国还是北齐,对于庄华来说都不在意,甚至是东夷城也是如此。
要不是因为林婉儿的缘故,他早就离开了庆国,直接在东夷城定居。
相比起北齐和南庆,东夷城更加的自在一些。
以他九品的实力,能够在东夷城活得很好。
只可惜,现在是不行了。
庄华得罪了云之澜,那么想要在东夷城立足,非得和这位碰一碰不可。
他可是看得出来,云之澜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真是混的乱七八糟啊!”庄华心中自嘲道。
………………
次日,范闲作为正使,前去觐见北齐皇帝。
而庄华这个副使就要随便多了,直接以称病为借口,懒得去和北齐那些文武百官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