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才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浓郁的讥讽之意。
“其次,就是因为之前的两浙路经略安抚使手下无人,完全靠的是官场上的规则,又没有威望。事关巨大利益,自然是无人会听,只是表面敷衍罢了……”
“而庄华此人乃是当朝韩相的学生,背后有着整个江南系作为靠山,麾下还有着宁远侯府子弟作为倚重,可以上达天听。又是拥有着安顺军左军和常州军两支精锐在手,可谓是有权又有人,自然是大不一般……”
“再加上又是如今的形势变化,声音自然是不同……”
“……”
侬全德一直强忍着耐心听着,但是看到李秀才迟迟不说到正题,顿时也有些烦了。
“先生,这些可以等下再说,还是先说说看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局吧。”
李秀才眉头微微扬起,不过下一刻又是收敛了起来。
他呵呵一笑,拱手说道:“陛下,微臣所说的正是此事。庄华此人不是一般的手段可以对付,为今之计除了离间之外,也就只有击垮他布置在前线的大营,兵逼杭州,才能够让对方手忙脚乱……”
“嗨,讲了半天,不是还要打嘛。”
侬全德闻言后,顿时一脸的嫌弃之色。
李秀才听到侬全德的话,额头的青筋都是暴了出来。
要不是为了报仇,他才不会投效侬全德。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好心思,只是想要让叛军和官府拼一个两败俱伤。
固然,他的家人是被官府害死的。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前提,还不是因为侬全德的叛军作乱。
如今他已经借助侬全德的力量将害死自己一家人的那个县令给杀了,全家上下连一只鸡都没有放过,现在他已经是没有什么好想念的,就是希望叛军和官军杀得越凶越好。
他淋过雨,那么其他人也别想要有伞撑着。
“陛下,英明……”
………………
“杀啊!”
“冲上去。”
“首个破寨的,赏粮食十石,女人两个。”
“都给老子杀……”
“……”
顾廷烨站在高处,看着叛军一波又一波地向着寨子涌来,密密麻麻的。
他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只是漠然地望着,眼神深邃。
半年多的厮杀下来,顾廷烨已经渐渐地褪去了昔日的稚嫩和轻佻,行事沉稳有度,已经初步具备了大将气度。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神情都是不怒自威,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煞气。
他本人就像是一杆旗帜,镇压着整个军寨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