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受陛下信任,奉命执掌刑部,审理此案,那么就务必要求一个公正。微臣所判之刑,都是有着充足的证据,没有半点偏私,还请陛下圣裁。”庄华对着元景帝,重重地躬身说道。
这番话,直接就将元景帝给架在了台上。
元景帝眼神愤怒地望着庄华,一肚子的怒气想要发泄出来,可是面对朝堂百官的目光却是不能够如此做。
这个案子,是他交给庄华的,庄华所做的一切按照规矩来说都是他授意的。
如今庄华判决出来,元景帝就算是想要不承认,也需要有着足够的理由和借口。
否则的话,元景帝就是坏了自己的规矩。
而上位者一旦破坏了规矩,受到的最大反噬就是自身……
“好,好一个公正啊!”
元景帝望着庄华,眼神凶狠的几乎要吃人。
也就是距离的比较远,要是靠近一些,那些朝臣官员们看到皇帝如此失态,还不知道会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事到如今,元景帝已经是被架了起来,想要收手都是不可能。
元景帝扫了一眼左都御史袁雄,眼神中有所示意。
袁雄顿时心领神会,当即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打更人衙门中固然有着害群之马,但是大部分还是忠心大奉,并且有着功劳。以微臣之见,与其降罪,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
元景帝听得连连点头,刚想要开口赞同。
可是这个时候,庄华站出来大声喝道:“一派胡言。”
声音之大,响彻整个大殿,不少人都是心中慢跳了一拍。
元景帝青年登基,御极三十七年来将朝堂牢牢掌握在手里,还没有人在朝堂上如此放肆,庄华可谓是第一人。
可越是如此,那些翰林院与御史台的官员们,那些六科给事中们脸上都是兴奋不已,望着庄华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和羡慕。
“功是功,过是过,岂可一概而论!”
庄华望着左都御史袁雄,就是一顿的猛喷:“他们有功于朝廷,朝廷难道就没有给予他们赏赐,给他们升迁。如今他们犯下了如此大罪,岂是一句戴罪立功就能够抵消的。要是谁都能够如此,天下间岂不是可以杀人无罪,谁都可以犯法而不获罪,又岂有安定可言。”
左都御史袁雄被说的脸色发白,身形连退,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长公主一党的官员看到这个情况,哪里还等得住,纷纷出言攻讦袁雄。
就连那些御史台和翰林院的官员们,也都是跟打了鸡血一般,纷纷谏言。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庄华猛地转身,望着宝座上的元景帝,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言一出,原本还嘈杂的朝堂,顿时一片寂静。
元景帝的神情变得可怕起来,他瞪着庄华,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一句话,还是数百年前云鹿书院的一位学子说的。
在那之后,大奉皇室和云鹿书院的关系就是日趋下降。
到了后来,更是发生了国本之争,云鹿书院几乎全面退出朝堂,也是因此让儒家落没了两百余年。
可是两百年后的今天,文官忠君思想根植内心,却是没有想到再度会出现这样一句话,而且是在朝堂上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一时间,那些文官们心中都是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