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华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后,再度变成了‘家里蹲’狂人,每日就是在朝堂和长公主府两点一线往来。
他不知道自己那懒散的行为,让多少人在暗中咬牙切齿,想要试探拉拢却是无从下手。
甚至,暗中的阴影也是始终无法笼罩过来……
这一日,朝堂上发生了件有趣的事。
威武侯披甲上殿,抬出祖上功勋,声泪俱下的控诉周侍郎,高呼道:“先祖为大奉披荆斩棘,出生入死,后人之女遭人欺凌,陛下不护,岂非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震动不已,喧哗声几乎将大殿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周侍郎当场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是没有回过神来,周围望过来的目光更是几乎将他射成了筛子。
要是此事为真,别说是勋贵武将,就算是那些文官都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周侍郎。
朝堂争斗,固然凶险,但是也不会轻易地波及到家人。
这是一条潜规则,无人敢轻易地越雷池半步。
否则的话,就是彻底践踏秩序,乱了人心。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庄华几乎站在百官的最后面,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前面,心中暗暗地想道:终于来了!
许七安下手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还要快,他三天前告诉许七安的,对方已经在昨天下手,今日威武侯就是来到朝堂上唱大戏。
哪怕许多人明知道威武侯在做戏,不过他确实是抓到了周侍郎的‘把柄’。
而且,许多事情的先例都是不可开。
宝座上的元景帝也是一脸的大怒神情,当场宣布将周侍郎一家软禁在府里,然后安抚威武侯,并且立刻责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个衙门一同处理此案,务必要在两日内给出结果。
如此种种,威武侯这才罢休,其他的官员勋贵们也都是沉寂了下来。
不过后续的种种,他们都会极为的关注。
原本庄华以为自己只需要好生地吃瓜看戏,却是没有想到,下朝后不久他就被魏渊给叫了过去。
魏渊不仅是打更人衙门的统领,同时也掌控着都察院。
庄华这个督察院的御史,正是魏渊名义上的下属。
只不过庄华是通过长公主进入督察院的,而魏渊平日里也是很少前来督察院,两人至今都是没有见过一面。
这其中,也有着魏渊和庄华的有意为之。
庄华是不想要轻易地出现在魏渊的面前,对方虽然比起监正那个老阴比多了几分的人性,但却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在他面前就像是脱光了衣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这也是任何一个高品级的修行者,都是感到很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打更人衙门的那些武夫之外,其他大奉京城的高品修行者对于魏渊几乎都是敬而远之。
而魏渊之所以选择疏远庄华,是因为庄华的身份和实力,要是来往密切的话不仅会引起元景帝的猜忌,更会给长公主怀庆惹来麻烦。
“请坐。”
庄华和魏渊第一次的见面十分平静,魏渊显然对于庄华比较了解,也没有什么上位者的架势,一身青衣,散发着儒雅平静的气质,反而比庄华看上去更加的像是一个读书人。
倒是庄华的身上,带着一丝丝的锋芒毕露。
只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庄华微微点头,在魏渊对面坐下。
魏渊看着庄华,眼神深邃:“你可知道,我招你来是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