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德尔人微微蹙眉,他发现面前的老僧侣们慢慢汇聚了过来,且人和人之间站的很紧密,像是想要彻底隔断他的视线。
这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应对,但在任何一个‘矮个子’看来,这都是一种对他们身高的挑衅和侮辱!
毕竟这种方式只能防防他这种身高过膝的个体,你要是碰到一个二三米的大个子,这种做法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换作是另一个对身高格外敏感的约德尔人,此刻大概已经操控着那吵闹的机甲撞了过去。
而凯南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至少克制了一半。
“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凯南的语气变得更加生硬起来。
毛茸茸的脸颊上也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灵’和瓦斯塔亚霞瑞都能感知到某种特殊的感觉,作为世界宠儿的约德尔人就算跟艾欧尼亚的连接没有前面两个那么深。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也慢慢生出了一种不安,仿佛在被老僧侣们挡住的视线后方,正在酝酿着某种足以摧毁一切的危险。
这种被刀尖逼近的危机感令他脸颊上的绒毛微微炸开。
“就算是均衡教派的掌控者,也不能在长存之殿放肆!”
老僧侣们分毫不退,他们并不觉得在艾欧尼亚这块土地之上,有任何存在都凌驾于长存之殿。
在这群老顽固的固有认知,或者说他们自己给自己洗脑的认知中,早就已经将因和果之间的顺序进行了倒置。
在正常人的逻辑中是先有了艾欧尼亚,而后又慢慢诞生出了意志。
而在他们这儿,是先有了艾欧尼亚的意志,而后才出现了现如今的艾欧尼亚。
也正是因为这种错误认知,使得他们拥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偏偏他们甘于沉寂在幻想中。
但在这时......凯南忽然冷静了下来。
这位约德尔人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在平时他需要遵守艾欧尼亚的规则,去敬畏长存之殿所象征的意义。
但是现在似乎这些已经变了,当这群老僧侣们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敢于直接呵斥自己时,自己好像也根本不需要再按什么常规流程去走。
文明和秩序永远是对弱者的一种保护,哪怕它在某些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在偏袒强者,但这种‘偏袒’所造成的压迫,实则已经是一种束缚后的表现。
因为当它们真的有一刻忽然消失,你就会发现那些失去了束缚的强者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你......”
首位的老僧侣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没等他把想好的话术说出来,一道刺目的雷光骤然在他们的面前亮起。
沉闷、震耳的轰鸣声让老僧侣们的耳朵响起了长鸣,而猝不及防的光亮则让他们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站在前面那几个老僧侣在反应过来的瞬间,试图向前挥手去阻拦什么。
但这种行为注定是一种徒劳。
一群把精力和时间都用在苦修和歪心思上的老头,怎么可能拦得住艾欧尼亚上最迅捷的雷霆?
当老僧侣们还在对着空气挥舞手臂之际,凯南已经来到了练功室的门口。
毛茸茸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练功室。
在推开大门的瞬间,滚烫的热气宛若喷薄而出的熔岩灼烧着外界的空气。
而那些被练功室遮蔽的动静,在瞬间传递到了更远的地方。
......
艰难抵抗的芸阿娜和亚恒看不清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知到那些围绕着他们的灼热在此时似乎多了一个宣泄口。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