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主厅，亚恒终于放慢了脚步，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一片古老的砖墙后。
芸安娜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眼眸中满是对上一句话的好奇。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战士，她知道当指挥官没有明说时，意味着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是如何理解天启者和出身之土的意志的？”
亚恒小声开口，在完成最后一个步骤之前，他需要让芸阿娜知道事情的缘由。
毕竟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无比复杂，她是一个人，但她又不是一个人，且你根本无法判断她到底是哪一个她......
这种事儿哪怕是说起来都无比拗口复杂，更别说是将其转化成危机四伏的行动。
但再复杂的也得理清，至少理清敌人和朋友。
“一个是身躯，一个是灵魂？”芸阿娜回答。
“不，是一个身躯，两个灵魂......”亚恒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墙壁，“而对于天启者来说，这就是一个身躯无数个灵魂。
“我觉得除开那些随后融入进去的天启者灵魂外，初生之土的意志很可能也已经诞生了自己的思维。”
这是一个猜测，他并没有方式去验证。
但结合天启者的诡异行为，这个猜测又似乎成为了某种唯一。
“所以还是两方？”
芸阿娜没有发表意见，她知道当你有一个明显比你更加聪明的朋友时，你完全可以让你的大脑多休息一会儿。
“是的，还是两方，但如果艾欧尼亚的意志真站在了我们这边儿，哪怕天启者的数量上我们占据绝对的劣势，但从力量层面来说我们或许仅仅是稍显被动而已。
“你刚刚说你见过的天启者似乎有一种距离感，结合我刚刚的推断，我觉得她们很可能早就已经开启了对意志和力量的争夺。
“那些自私自利的天启者们或许不在乎最初那位创建者，但她们无法不在乎艾欧尼亚的意志本身。
“这股意志的觉醒让她们感到了畏惧和不安，因此她们选择了一个釜底抽薪的计划，那就是先慢慢疏离她们自己和艾欧尼亚的连接深度。
“然后......”
亚恒看着芸阿娜，将自己从墓穴中发现的秘密告诉了这个战友。
就算是有着之前各种颠覆性内容的铺垫，芸阿娜依旧在此时失神了一会儿，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天启者们投靠了敌人？那些从天而降的巨人？！”
这个发现如果传出去，并不会比恕瑞玛的真相被揭露引起的震动弱多少。
毕竟在抵抗巨人为主旋律的艾欧尼亚，你要说他们内心的圣殿已经投靠敌人，等同于你清明回家祭祖发现祖坟头上被人种了樱花树。
“是的，这就是她们愿意放弃力量的原因，因为她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