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个时期,他热衷于将自己的战友用魔法凝聚出来。
一方面是为了分散注意力;
另一方面,是那时他并不知道虚空的腐蚀会让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他当初只是在想,如果自己的意志注定会消散,他希望那些战友们可以在他的记忆中存在的更久一点。
“记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强。”
“不,关注点不该放在这儿,你还记得他们的外观么?”
“外观?”芸阿娜回忆,“各有特色。”
“确实各有特色,但你跟当初的我一样没有意识到有些飞升者在经历洗礼后依旧维系着人类的轮廓,而有些飞升者被异化成为了半人半动物的模样。”
“我记得你说过,这是太阳之力对不同个体的不同反应导致的。”芸阿娜记得这一点。
“是的,这是对外的说法,我当初也是这么觉得的,但真正的真相并不是这样,我在深入了那个飞升者派系后,愕然发现我的‘敌人’和朋友似乎都有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样貌。”
“比如?”
“飞升者之间的斗争从未停歇过,且这种斗争的强度和烈度远超恕瑞玛皇室的斗争,之前我之所以从未意识到,是因为我还没真正熟悉飞升者这个身份......”
一百九十年的时间放在普通人那儿,已经是三代人的事儿。
但放在飞升者这里,就连新兵实习期都没过。
“......一直到我加入了他们,我才知道飞升者从接受洗礼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会被分为两个阵营,以那些老飞升者为首的‘人形’飞升者更亲近帝国背后的‘人’,他们觉得是那些‘人’成就了他们,而帝国不是一个可以随时推翻的沙堡。
“而另一批具备兽类特征的飞升者大多都是已经更为年轻的飞升者,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变化,是因为某一代恕瑞玛皇帝为了摆脱傀儡的位置,找了另一群人合作。”
“谁?”芸阿娜下意识地问,恕瑞玛的复杂情况超乎她的想象,这种以百年、千年为计的’阴谋‘在艾欧尼亚根本不会出现。
“你知道为何最后一代恕瑞玛的女武后会选择把暗裔送来艾欧尼亚么?”亚恒忽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我不知道。”芸阿娜回答。
“那身居兽类特征的人类有引起你的联想么?”亚恒又问。
“唔......瓦斯塔亚人。”
芸阿娜对瓦斯塔亚人并不陌生。
因为在一千多年之前,人类和瓦斯塔亚人之间还没有像莱恩初临那段时间那么僵。
大概是在她消失了几百年后,才有一批人类违反了当初的两族合约,导致了双方关系降至冰点。
“是的,帮助那一位恕瑞玛皇帝改造太阳圆盘的人,就是瓦斯塔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