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最危险的状态,就是濒死前的反扑。
但野兽最虚弱的时刻,则是濒死前的挣扎。
而它到底是危险还是虚弱,主要还是取决于它所面对的敌人到底是谁。
如果韦鲁斯还是曾经的飞升者,或者退一步说,哪怕他还能维系住暗裔的身份,那么此时他都会采取迂回的方式来拖延时间,再慢慢寻找脱困的可能。
但偏偏他为了短暂的安宁走上了另一条道路,拥抱虚空的他也会被虚空反向拥抱,这就等同于是一个人去拥抱高浓度硫酸,当这个拥抱结束后,到底还剩下什么谁都知道。
他确实获得了安宁,但这份安宁很可能跟他预想中不一样。
莱恩轻松躲过了韦鲁斯的这一轮扑击。
在这个彻底被黑暗同化的空间中,他的身影能随时挪动到任何一处被阳光照射之地。
而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捕捉到面前的敌人后,韦鲁斯暂时停止了行动。
非人的凄厉吼叫从它扭曲的身躯当中爆发,随即它再一次选择了一个违反人类直觉的选择。
野兽的本能让它在感知到了危险后,条件反射地想要获取更多的力量用以应付危险,而非是优先保持一个更加清醒理智的头脑。
而这种抉择导致它灵魂深处的虚空之力再一次泛滥起来,属于暗裔的力量主动成为了虚空繁殖的原料。
令人牙酸的怪异声响从韦鲁斯体内炸响,就像是在那扭曲的身躯内部正在发生更为骇人的变异。
这种转变很快体现出了效果,韦鲁斯的扭曲身体之前还能保持一个直立的体态,而此时那象征着人类意志的脊柱被另一股力量生生弯折。
当其整个身躯开始佝偻之际,狰狞的骨刺也突破了斑驳的皮肤,沿着脊柱生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山峰’。
而在这狰狞山峰的末端,一条并不属于人类的尾巴生长了出来。
尾巴上没有任何毛发覆盖,光秃秃地就像是臭水沟里面乱窜的老鼠尾巴,上面还沾染上了黏稠的恶心液体。
莱恩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韦鲁斯’的脑袋上,相较于身躯其他地方的变化来说,脑袋上的变化并不算太大。
也就是难看的獠牙刺破了嘴皮,从脸颊的两侧扎了出来,额头位置也蔓延出了类似于珊瑚礁的丑陋骨节。
总而言之......现在的韦鲁斯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的痕迹。
当整个变化彻底完成后,一头陌生的野兽出现在了另外三人的视线当中。
扭曲古怪的吼声再一次响起,而韦鲁斯再一次主动扑了上来。
用尊严、意志、思维......换取的力量让这一次前扑变得跟上一次稍微有些不一样。
那崎岖恶心的身躯在某个瞬间忽然消失,仿佛它从未出现在这里。
但空气中却出现了一抹之前没有的味道,像是堆积如山的发臭垃圾忽然被火烧焦,弥漫的紫色尘烟在周围浮现,扭曲了空间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莱恩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