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在许多情况下是一件好事儿,但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任何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好或者坏。
只需要加上适当的前缀词,那么任何事情的好或坏都会发生变化。
比如此时此刻,韦鲁斯无疑是忠诚的,这一点在背景故事中有黑纸白字当作证据。
沟槽设计师没说、没讲的故事内容很可能有其他的隐情,但他用陈述句总结的剧情大多都等同于直接设定。
然而这份忠诚并非是对于人类,或是对于古恕瑞玛帝国,而是对于‘暗裔’这个种族,对他认知中的‘自己人’的忠诚。
当既定认知已经被千年时间不断打磨、夯实,形成了一种近乎灵魂本能的反应后,在韦鲁斯看来,任何一个跟自己的理念相悖的同胞,都只能变成敌人。
他渴望重塑暗裔的荣光,也渴望重新找到其他的同类,但这种渴望无法消弭掉他对叛徒和背叛的怒意。
他能理解人类的背叛,因为这群卑劣、渺小、愚昧的存在根本不懂得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运转,又是如何在种种危机中存续下来的。
这种无知、短视的物种做出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不会让韦鲁斯哪怕是皱一下眉头。
就像是人类会哪怕被路边的疯狗咬了,你也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报复回来,而不会去苦恼为何疯狗要来咬你一口。
但来自同类的背叛不一样,拉亚斯特的所作所为,等同于是在背后给你来了一刀。
韦鲁斯无法理解,为何这位曾经以擅长谋划而闻名的同类,会在暗裔最为艰难的时刻选择背叛。
他们被世人冤枉,被世人背弃,被世人污蔑......
无尽的封印让他们错过了许多许多的时间,也让他们对这个世界变得逐渐陌生。
在这个阶段他们本该努力从封印中挣脱,而后摒弃之前内部的争端和纠纷,集中所有的力量再一次给予这个世界真正的反击。
但拉亚斯特在脱困,且占据了一个人类的身躯后,竟然没有用暗裔的力量去优化这具身躯,去泯灭身躯内的意志,而是选择了一种共存。
这,无疑是背叛的铁证!
且在他自己选择了背叛后,竟然还敢于来到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说些根本无法理解的话语。
什么叫自己的思想出现了问题?
如果可以在暗裔和飞升者之间选择,他当然愿意重新变为飞升者。
但每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暗裔都知道,这份虚空的诅咒早就已经跟他们的灵魂熔炼在了一块儿。
这个世界上但凡有什么方式或手段,可以清除这个诅咒,他们早就在一千多年之前去使用了。
但事实证明了,想要这个诅咒消失的唯一方式,就是死亡和终结。
韦鲁斯不愿意走向死亡和终结,因为他觉得这样等同于是在这场新的战役中选择了认输投降。
他想要挣脱出去,让这群扭曲了是非的人类看清暗裔的力量。
而在此之前,手刃叛徒才是他最急迫的任务。
灼热翻滚的岩浆宛若流淌的无垠火海,它们在空中划过了悠扬的曲线,而后于半空之中汇聚成了一柄血红色的长弓。
韦鲁斯的弓箭在游戏中,呈现出了虚空的色泽。
而在其被虚空腐蚀之前,他自己的长弓铺就着敌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