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赵信转过身，看见了身后那道身影。
发色和服饰都呈现出蓝紫色的色调，复杂且古老的装饰将长长的头发扎成了两根麻花辫。
不知道是何材质的器具被这个女人佩戴在手腕之上，其余类似的器具更是直接漂浮在其身后。
当赵信看向那些器具时，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眸有明显的刺痛感。
而当他目光上移看向女人的脸颊时，又发现对方眉心位置的光点让自己的脑海产生了一种眩晕感。
“大人......”
赵信克服了住了这些不适，他学着老教众的姿态行礼，同时目光错开了那道身影。
“你并不是均衡的教众，不需要称呼我为大人，我叫芸阿娜，是......“芸阿娜看向旁边的老教众，“小罗，距离我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老教众低头嘴唇蠕动，像是在默默数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大概一千年了，大人。”
“一千年么......”
芸阿娜的目光有些出神。
时间在这里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最初她还能体会到时间流逝的感觉。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灵魂深处属于物质领域的惯性还没有停摆。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忘记了时间的概念。
她唯一能判断时间还在流逝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小家伙’从物质领域找过来。
这些小家伙在她的面前都显得谨小慎微，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她了解外界变化的唯一渠道。
令她欣慰的是，外界的变化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
数百年、一千年的时间流逝，在艾欧尼亚仿佛掀不起任何的浪花。
在没有小家伙出现的其他时间里，她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了钻研曾经那些所学中。
无论是技法还是道理，都在这漫长的时间中被她反复咀嚼了不知道多少遍。
大幕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嚼碎，而后发挥出了近乎极致的效用。
在外界需要十六局大幕决才能完全施展的拳法，在前段时间被压缩到了十一句，而现在则只需要八句。
每当有这种长足且明显的进步时，她都很想把这份喜悦传递给自己的恩师劳大师。
那是比她更早一任的暗影之拳，教会她战技的导师。
劳大师曾经劝说她不要招惹暗裔，但最终却为了救她而死于暗裔之手......
这段惨痛的经历并未让芸阿娜陷入对暗裔的仇恨，因为她知道那群人曾经的遭遇。
他们并非生而邪恶，而是被某种腐朽的力量影响了心智。
更关键的是，她至今都不知道那位暗裔的身份......
对方甚至都没有亲身踏足过艾欧尼亚，而是用一种更为诡异的魔法隔空完成了这一切。
思绪如潮水般袭来，而后又如潮落般褪去。
芸阿娜看向面前的赵信，忽然开口道：“你愿意加入均衡么，年轻人？”
以她的年纪足以忽略掉绝大多数人的长相，而直接称呼其为年轻人。
“均衡？”赵信犹豫了，但并没有持续太久，“我愿意。”
他并不知道德玛西亚发生了什么，且如果知道了......那么他加入均衡的决心反而会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