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老人曾经说，归程永远比去程更惬意和短暂。
但莱恩想说，他对这句话持有反对意见。
还有什么比儿时攥着零花钱，偷偷去游戏机厅或黑网吧的那段路更令人充满期待和向往的呢？
可能只有是长大了以后，攥着银行卡去会所的路能与之抗衡。
无论如何，这一趟旅途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莱恩本以为初生之土的意志，会再一次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毕竟自己曾经的行为，对这种强大且古老的意志来说，确实有些过于‘冒犯’了一些些。
他觉得初生之土的意志可能会看在自己的好意，而选择容忍自己的归来，但怎么也不至于看着自己改动它曾经的布置。
众所周知，当一个存在的力量越强大、地位越崇高、年纪越悠久，祂也就会变得更加固执、极端、不可理喻。
但谁知道在万年之前的黄昏中，初生之土的意志似乎对自己也进行了某种‘切割’，以至于那儿的意志并不知道自己未来干了什么事儿。
又或者是......它故意假装自己不记得万年后的事儿。
这种‘难得糊涂’的做法，让莱恩想起了前不久才接触过的那群瓦斯塔亚长老们。
而且，那模糊话语到底是什么？
莱恩闪烁的目光被坐在对面的瓦斯塔亚霞瑞看在眼中，她出声像是安慰又像是开解道：“它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
“是么？”
不能怪莱恩对初生之土有看法。
毕竟当初要不是遇到了彗，自己现在很可能早就已经成为了莫德凯撒的大军之一。
“它其实并没有太多灵敏的思绪，反而更像是一个只存在着本能的‘执着’生物......”
瓦斯塔亚霞瑞斟酌措辞，他们在无尽的黄昏之中构建了更方便沟通的‘蜂巢式’沟通方式。
但每一个瓦斯塔亚霞瑞的分工依旧存在着差异，例如她就负责观测艾欧尼亚以及对外沟通，因此她知道黑暗和初生之土的‘误会’。
这种误会并不是某一方有错，单纯是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上，两者站在了不同的位置。
但位置总会发生变化，作为曾经的亲历者，她知道当危机关头之际，跟你站在一块的艾欧尼亚意志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也因此，她不希望莱恩因为一个误会，而失去一个强大的帮手。
“......它会用本能去感知那些可能危害到初生之土的超规格力量，而后用自己的方式去防止这些事儿，所以它并不是在有意针对你们。”
瓦斯塔亚霞瑞的解释，基本符合莱恩对初生之土意志的猜测。
这种玄乎的‘存在’必不可能跟真正的生物一样有完整的逻辑思维。
初生之土的意志在设定上有些类似于许多修仙小说中经常会出现的‘天道’。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天道的指向性更为清晰，且会主动去干预艾欧尼亚的走向。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穿越者，莱恩并不像许多本地土著那样，会在这种问题上钻牛角尖。
他之前的思考，更多是在回忆那没有听清的话语。
那到底是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了话语在传播中受到了影响。
还是伪装成万年前的自己的初生之土意志，随意吐出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