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文四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恶魔之力影响了他的感官和情绪。
以至于骤然听见这种‘僭越’的话语，他的脑海中第一反应是斩了面前这个叛逆。
但理智在此时克制住了内心的那股冲动，且在下一秒嘉文四世忽然笑了起来。
盖伦望着面前的‘暴虐国王’，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不断对他耳语，一部分声音在阐述着光盾家族对冕卫家族的迫害，另一部分声音则是在讲述推翻暴政后的光辉未来。
且随着那些黑烟不断的涌入，恶魔施加的影响慢慢从情绪转移到了感官。
在盖伦的视线中，嘉文四世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狰狞，越来越扭曲。
那张板正威严的刚毅脸颊，在此时变得阴森诡谲起来。
这种严重的意志污染，让盖伦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但他依旧尝试让自己的口吻变得轻松一点点。
“你在笑什么？是在期待更英明，更年轻的国王登基么？”
嘉文四世没有回答盖伦的调侃，而是笑着开口道：“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什么？”
“我看见你长出了獠牙，我还看见你的胸膛裂开了一道血腥的裂缝，无数根须从你胸口的裂缝位置钻了出来，它们像是藤蔓又像是触手。
“瞧......它们朝我冲了过来，哦，它们击中了我的手臂，我能感知到肌肉被撕裂的痛苦，这些感知都太逼真了。”
“那你还笑得出来？”盖伦将自己的大剑插入泥土同时回应道。
他并没有说，在自己面前的嘉文四世也变成了一个类似于蝙蝠的怪物，更没有说这个蝙蝠怪现在就在用自己的尾巴在刺自己。
这是为了给国王一点面子，更是为了未雨绸缪。
万一未来哪一天嘉文四世发疯了，要以这个罪名来为难自己呢？
“这仗......没法打了，我没想到恶魔会这样。”
嘉文四世的笑容缓缓消失，脸部肌肉因为‘虚幻’的疼痛而不断抽动。
乐观主义是要建立在有切实基础的情况下，才能被称之为乐观主义。
而他们此时此刻的境况，要是还能够乐观的起来，那只能被称之为盲目乐观。
他和盖伦此时还能支撑住，甚至能用理智压制住这种幻视、幻听、幻触，但跟在他们身后那一群无畏先锋的战士，已经开始有了失控的迹象。
最为关键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逃，没有方向；打，没有目标。
但凡这些恶魔能像那一晚，在城头之下那般‘正面’作战。
他以及身后的战士们，都能有一搏之力。
而现在......
嘉文四世把目光看向了更深处的方向，“本以为能站出来，为德玛西亚的复兴出一份力，谁知道还没有开始打，我们自己就要倒下了。
“这到了最后还是要依赖一个艾欧尼亚人来拯救我们......”
盖伦也看向了莱恩离开的方向，但相比起嘉文四世内心的小别扭，这位准大将军无疑看得更开，“被艾欧尼亚人拯救不丢人，毕竟我们的战技也是艾欧尼亚人教的。”
德玛西亚的大内总管赵信，就是艾欧尼亚人。
而嘉文四世和盖伦，可以算是赵信一手教导的弟子。
前者见到后者，都需要主动喊叔父。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