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看向了费德提克。
在最经典的原始皮肤下，这位虽然看起来很狰狞，完美契合了他对恶魔这个‘种族’的刻板印象，但作为原初恶魔的费德提克确实没有王冠！
按照古老歌谣的说法，每一位原初恶魔都是‘王者’，它们也都有属于自己的王座和王冠。
王座有十张，契合了原初恶魔的数量；
但王冠......却少一个。
再结合歌谣的下半部分：
独剩一人，掘土墓葬，
独剩乌鸦，不死不生。
这里头这‘一人’很可能就是指费德提克本尊。
而独生乌鸦，不死不生......
更像是接连上一句，并对那一位掘土墓葬的‘人’的后续进行了解释。
这个‘人’有可能遭遇了某种异化，或是某种更为复杂的变化，最终成为不死不死的乌鸦。
坐在’铁王座‘之上的莱恩轻轻抬起头，环视了四周一圈。
数十道漆黑的身影盘踞在不同的位置，它们通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之前莱恩觉得这群’乌鸦‘是气氛组，就像是每一个动漫或影视作品里头，那些大反派登场时总是需要些音乐和道具来衬托其逼格的阶位。
但当他仔细去回视每一只乌鸦时，他忽然有了新发现。
那些一个个堪比完整恶魔的灵魂力量，有着完全一样的气息波动。
要知道灵魂波动这种东西，远比指纹更难以找到相似的重合，而完全一致的气息只能说明......这些乌鸦的灵魂就是同一个’人‘。
一个完整的灵魂被某种自己还未接触过的力量撕碎，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纸屑，又慢慢演化成了一个个’乌鸦‘。
而当一个完整的灵魂被撕碎成无数个碎片时，哪怕这无数碎片中拥有一个主意志在进行主导，但这种分散的存在方式显然不属于’活‘的范畴。
毕竟就算是以最极端最黑暗的认知去判断，莱恩也无法看着周围这些散落的残肢，说天使凯尔还活着......
但，偏偏这些被撕碎的意志又因为某种力量被聚合了起来，当一个自称费德提克，且灵魂主体也是费德提克的存在站在你面前时，你也无法硬着头皮说费德提克已经死了。
所以。
独剩乌鸦，不死不生......
在此之前，莱恩从未想过这一首在德玛西亚近乎是人尽皆知的古老歌谣中，竟然隐藏着这种秘密，但现实永远比最为荒诞的小说更不讲逻辑，因为它无需取悦任何人。
“你想明白了么？”
钢丝球摩擦铁锅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位原初恶魔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秘密被人窥探，或者说对于一个不生不死的存在来说，再多的秘密也都没有了什么意义。
因为你无法杀死它，而它也无法让自己复活，它的存在并非是白纸的正反面，而是那纤薄的横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