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十位,王座十张,
王冠九顶,加冕头上。
独剩一人,掘土墓葬,
独剩乌鸦,不死不生。
......
古老的歌谣在无声的吟唱。
这并不是某种艺术的形容或表达,而是一种矛盾和抽象的现实。
当那道身影露出扭曲蠕动的轮廓,寂静的环境中并没有任何声音响起,但一种嘶哑、凄厉,比弗利尔卓德的寒风更凛冽、比恕瑞玛的沙砾更粗糙的声音,就这么在莱恩的脑海中响起。
这种‘幻觉’令莱恩想起了费德提克简短故事中的更多细节,在距离现在最近的‘费德提克现场’,也就是德玛西亚农庄故事中,有一位发了疯的幸存者。
他见到人就会抓挠着自己的脸皮,然后不断重复一句话。
‘不是乌鸦的乌鸦,不是声音的声音......’
而此时此刻,自己面前已经凑齐了费德提克两件套。
不是乌鸦的乌鸦,有了;
不是声音的声音,也有了。
但......
令莱恩疑惑的是,那扭曲蠕动的黑色身影在出现后,并没有立刻褪去那作为遮掩的混沌黑色,反而像是一个迟迟不想登台的演员卡在了这儿。
在那不断重复的歌谣中,更多属于费德提克的故事,在莱恩的脑海深处被唤醒。
最早的故事中甚至没有具体的年代记录,只知道在一个海边高塔中,愚蠢的魔法师唤醒了一个危险的存在。
它比任何记载都更加古老,比没有星星的夜空更加黑暗。
在弗雷尔卓德的故事里头,传说中的恐怖会从废弃的冰层中爬出,它的脑袋像头盔、身体像盾牌,还掺杂了毛料和破旧的衣物。
在比尔吉沃特,许多老水手和经验丰富的海盗都曾听说过某个被海水送来的故事,据说在某个环礁的海域,海面上矗立着诡异的身影,它会吞噬所有接近者。
在沙漠的最深处,那被称之为世界脊梁的巨神峰,一个沐浴着暮光的孩子从一个恐怖的恶怪物手中抢走了唯一它的乐趣。
而在诺克萨斯......老人都听说过某个农夫曾经被乌鸦吃掉,而后化作了恶魔重新回到这个残酷的世界。
在艾欧尼亚、恕瑞玛、古卡玛维亚......
在那些更为久远的时间中,费德提克的故事曾经遍布整个世界。
每一个故事中,怪物的形象都不一样,具体的事迹也完全不同。
但它们的主角都是一个散播恐惧的怪物......
而这令莱恩有所‘领悟’,他发现费德提克的形象完全取决于那些看见它的人。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自己的,就是你自己的灵魂。
而费德提克在现身之前,似乎会用自己的力量去窥探目标的灵魂,从而让自己呈现出对方最为恐惧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