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盯着莱恩,许久没有言语。
她的眼眸里面,有无数紫色的光芒流动,宛若弗雷尔卓德天际的极光。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并不会真的实现。”
“梦想总是要有的,而且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莱恩摆摆手。
他不是那种把胜利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的人,更不是那种希望自己的敌人被自己运气克死的人。
刚刚之所以这么说,仅仅是因为他发现莫甘娜似乎有些......紧张。
是的。
这位大概已经有五百多岁的天使,在此时竟然有些紧张和无措。
对此,莱恩其实可以理解。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莫甘娜这几百年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她没有像她的姐姐那样,直接把过去抛在脑后,转而去成为了‘人奸’,享受着力量和星光。
她翅膀上沉甸甸的锁链,就是一种过去回忆的具象化,她一直没有忘记过去,更没有忘记过去给予她的伤痛。
而她所谓的丈量大地,在莱恩看来就像是一个无路可逃的人,一边看着堵住了所有光线的墙壁,一边在内心欺骗自己说,自己正在面壁思过。
她跟外界唯一的‘联系’,或许就是那‘无面人’的传说。
当有人循着传说故事,在一片片古老的森林中找到‘她’,并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和过错时,她才真正意义上跟外界又有了接触。
但这种接触,更多还是一种单方面的聆听。
她其实从未给予过他人什么建议,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掌握的道理,是否是正确的道理。
数百年的时间哪怕是给一头猪,也能慢慢钻研琢磨出什么东西来。
但莫甘娜就是单纯地将其浪费掉了,她排斥自己的翅膀,也排斥自己的力量。
同时......她也排斥自己悠久的寿命。
当她在这里浪费自己的生命和天赋时,她的姐姐凯尔显然不会像她这样去荒废时光。
渴望力量的凯尔必然会在那世界之巅磨练自己的力量和战技。
也因此,哪怕是没有人提起过,但莫甘娜自己也知道。
数百年前自己可以跟凯尔五五开,但现在......双方的实力大概率是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差距。
这种差距让她就算知道自己有帮手在旁边,但内心难免还是会有些慌乱。
沉默了一会儿后,莫甘娜再一次看向莱恩。
她并没有去说谢谢,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来这里之前见过了恶魔。”
莱恩点头回应,“你刚刚说过,它找你干什么?是想要拉拢你?”
换做自己是魔腾,莱恩觉得自己也会去尝试一下。
毕竟堕落天使这个称号,本就容易引魔遐想。
而且莫甘娜对凯尔的恨意,是那种真的不能再真的恨。
“它是这么说的,但我拒绝了它。”
“做得对,永远不要跟恶魔合作。”
“但在我杀死它的分身前,它告诉我了一件事情,我觉得它似乎并不是在说谎。”
“什么事情?”莱恩问道。
“它说黑暗才是真正的邪恶。”莫甘娜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