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四世的意志在现在这个时期的德玛西亚,确实是无人敢于质疑或阻碍的‘圣旨’。
新官上任都有三把火要去烧,更别说是新国王登基了,且这个新国王的父亲前不久刚离世。
而这个离世的原因......
嘉文四世没有将其摆在明面上去说,就像是整个事情已经随着冕卫家族的覆灭而随风而去。
但每一个参与其中,或是没有参与其中,却又提前知道了些内幕消息的贵族门第,似乎到现在依旧在这一阵风里面不断来回地荡来荡去。
皇子和国王,是两个物种。
当嘉文四世还是皇子时,他说什么、提什么,贵族们会尊重、会聆听,但并不会有什么畏惧或谨慎;
但是人还是同一个人,当其称呼从皇子变成了国王后,哪怕嘉文四世并没有说什么,但那一股沉默却仿佛给予了贵族们更大的压迫感。
他们每一个人都谨小慎微,生怕某个地方出了纰漏,让自己和背后的家族成为了被这位新国王杀死的那只‘鸡’。
国王前一天下午才提出了,要在城墙上头再修建一个指挥所。
第二天晚上,一个无比牢固,几乎完全是由禁魔石和德玛西亚钢堆砌搭建的堡垒已经出现在了城头之上。
作为总工的杜朗家族,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推诿和拖延。
直接把家族内库里面的材料拿出来,算是贡献给了国家。
工艺上不能说优秀,毕竟时间短任务紧,但也能称得上是严丝合缝。
真正的关键点是在于用料,如果让塞拉斯领着之前那一批叛徒法师来这儿,他们想要攻破这个碉堡,至少需要一整天时间来慢慢磨。
而这个细节其实能看出另一个‘隐情’,那就是原著故事中,塞拉斯以及一众魔法师逃犯之所以能造成那种程度的破坏,其本质是因为一众贵族的袖手旁观。
德玛西亚再怎么说,也跟诺克萨斯当了数百年的邻居。
鉴于诺克萨斯那群战争疯子的性格,德玛西亚的实力但凡是差一点点,早就已经从‘友邦’变成了家奴。
要知道诺克萨斯军队里面,是有成建制的魔法师军团的,他们的战斗力绝对比塞拉斯拉扯起来的那批逃犯要强好几倍。
德玛西亚能抵御得住诺克萨斯,但抵御不住塞拉斯?
这,是个笑话。
甚至于盖伦被塞拉斯打败这件事儿,背后都可能有无数阴谋诡计在参与。
毕竟当一个人或一个队伍的思想出现了问题时,再强大的实力也没用。
而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当莱恩迎着月色,走进这座堡垒时,忍不住抿了抿嘴唇,“你的臣子们是真关心你的。”
“呵呵,其实还是你昨晚那句话点醒了我!”
站在莱恩旁边的嘉文四世道。
“哪一句?”莱恩记得自己说了好几个鸡汤。
“外部压力也可以转移内部矛盾......天使和恶魔的威胁是一种浩劫,但它们也能成为一股推动着德玛西亚内部重新凝聚起来的力量。
“其实在告诉他们我要亲自守城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这些事儿,都给那些贵族们摊牌了,甚至于......我还把那些住在人家家里头的战士都调了回来。
“之前他们或许还有其他心思,想着我如果也出了事儿,他们才是真有了机会,但现在,他们大概率也不想让个高的真倒下去,毕竟谁当了国王,谁就要第一个面对天使的审判!”
嘉文四世说着松了口气。
隐藏秘密,等同于是把责任全背负起来。
而彻底摊牌,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以为你不会说的。”
莱恩知道对于任何一个统治者来说,稳定,才是最核心最基本的追求。
“我也犹豫了很久,但你另一句话又点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