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大多数对大陆历史有过了解的人眼中，暗影法师就是符文战争时期最大的战争贩子。
是他们用诡异的暗影魔法活跃于各个战争当中，也是他们召唤那些来自于精神领域的恐怖怪物去吞噬那些抵御战争之火蔓延的正义之士。
在波比吐露那被隐瞒了数百年的真相之前，莱恩觉得整个符文大陆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可能不超过五个。
其中波比算一个，另外‘四个’也绝对不是人类。
而作为第一个知情人，莱恩在脑子里面快速将这个信息重新归纳进自己之前整理好的体系里头。
暗影法师跟德玛西亚人的联系得到了直接验证，现在的德玛西亚确实是由当初那批暗影法师的后人们慢慢繁衍生息，用数百年的时间‘生’出来的后辈。
而需要纠正的地方，则是暗影法师和恶魔之间的相对关系。
莱恩记得沟槽的设计师在魔腾的背景故事中，明确写过它的来历以及它和暗影法师之间的‘恩怨情仇’。
但在波比的阐述中，沟槽设计师编造的故事，更像是一个面向广大瓦洛兰大陆本地土著的‘野史’。
这种错误的信息直接导致莱恩对整件事情的分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差异。
“是恶魔在操控暗影法师？”
莱恩看向波比确定道。
“是的，那一批还残存着理智的暗影法师亲口告诉我了这件事儿，他们说他们在精神领域中不断寻求一个可以栖息的位置，为此他们几乎每天都在探索新的空间。
“但这种探索往往每一步都很艰难，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精神领域，那边的世界规则跟物质领域的世界规则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无数个无序构建在一起。
“在物质领域，我往前走十米，就是往前走了十米，但在精神领域很可能我觉得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但实际上我只是在原地踏步，甚至有可能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莱恩大致能理解这种意思，“精神领域的空间并不是连续的？”
波比点头，“唔，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约德尔人几乎不会离开班德尔城，因为谁都不知道你踏出去的下一步到底会是哪里，更不知道哪里到底有什么存在！”
沟槽设计师鼓捣出了天界的概念。
并对其来了一个极为俗套的大致设定。
而对于他们更早提出来的精神领域，却根本没有进一步丰富的意思。
莱恩从瓦斯塔亚霞瑞那里知道了黑暗之力是构建精神领域的力量，但瓦斯塔亚霞瑞自己可能也不知道，精神领域里到底还藏着什么。
它就像是前世地球的深海，当绝大多人都把目光放在头顶的星空，把梦想放在那好几个光年外的星球时......
有多少人记得，人类对深海的探索记录还停留在一万一千米这个距离。
深海中到底是否有所谓的uso？
是否早就已经有另一种存在，与人类在同一个星球上生存？
现在莱恩唯一能确定的是，恶魔诞生于精神领域。
“他们很可能是在探索精神领域的过程中，被恶魔盯上了......”
正常恶魔的发展需要先从精神领域找到契机进入物质领域，随即再慢慢吸收负面情绪来强化自己。
而这群暗影法师等同于是把自己变成了肥肉主动送进了恶魔的老巢，他们或许是躲过了因为符文战争而导致的危险，但他们同时也遇到了另一种更直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