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石碑是物证，那么波比无疑就是人证。
莱恩没有回答波比。
后者则是再一次将锤子立在地上，而后自己蹦上了锤柄位置，在这个高度上她终于可以更清晰地看见莱恩的表情。
“喂，你为什么知道这个？”
莱恩看向波比，“这是什么秘密吗？”
“这......唔。”波比有些语塞。
作为一个约德尔人，她的本性摆在这儿。
在长达数百年的漫长‘历练’中，莱恩确信她肯定学习到了什么，也改变了一些习性，但这些里面绝对不包括表情的控制。
这位约德尔人此时露出的为难、纠结......让莱恩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揭开了什么埋藏在历史中的秘密。
果然真正的历史，要么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要么则是雪后的平原。
它可能是虚假伪造的，更可能直接让真相消失在无尽的时间之中。
得亏这个符文宇宙存在魔法，也存在类似于约德尔人这种长生种。
眼见为实在有了他们存在的基础上，才真正得以让历史有了‘活’过来的机会。
毕竟从石碑上的空白记录，以及自己从背景故事、魔腾的么噩梦中了解的相关信息来看，暗影法师就是一群被黑吃黑最终以失败告终的反派。
但从波比的反应来看，她大概率跟暗影法师们有过接触，而众所周知......
沟槽设计师给约德尔人加过一个设定，那就是天性淳朴的约德尔人可以感知到一个人‘本性’的善恶。
以波比的性格来看，她绝对不是那种会跟大奸大恶之徒有什么深入交集的角色。
也因此......
“你在几百年前跟他们有过接触？”莱恩又问道。
“我没有！”
“你有。”
“我真的没有！”波比的脑袋摇晃起来，长长的双马尾随着脑袋的摇动幅度摇摆了起来，像极了小时候玩过的拨浪鼓。
“你真的有！”莱恩的语气愈发笃定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只不过是之前听说过这批人，你知道的，我年纪比较大，对你来说算是秘密的事儿，在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些人尽皆知的故事！”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没有解释，我是在说事实！”波比的声音逐渐变大。
但这种音量层面的提升，并没有让她整个人的气势被提起来，反而让气势慢慢缩到了跟她身高差不多的高度。
莱恩没有这一轮没有发言，而是静静地看着波比的表演。
让一个人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对方自己去发挥。
当失去了外部‘压迫’内，内心的‘胆怯’就会自己慢慢露出来。
这个方式对约德尔人无疑也很适用，大概在僵持了三十秒钟后，波比终于败下阵来。
“你这个难缠的人类小鬼！”
波比低声嘟囔着。
而听见这种称呼的莱恩，则是默默地抿了抿嘴唇。
怎么说呢。
依照约德尔人的寿命来看，波比称呼自己为小鬼确实没什么问题，说不定自己在辈份上还占了好几代的便宜。
但波比的’造型‘看上去，确实跟人类的稚童差不了多少。
那堪堪超过了膝盖，触碰到腰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