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曾经在许多影视作品里面，看过那种人吐血的夸张场面。
但那时的他以及同样看过那些影视作品的许多人大概都会觉得，这是为了喜剧效果而特意进行了夸张化的体现。
而此时此刻，那一股股涌起的血泉让莱恩知道了，艺术来源于现实并不是一句空话。
这些天使的信徒，不，或许用狂信徒来称呼他们更为贴切。
这批天使的狂信徒，用自己的生命在诠释，什么叫作信仰的力量。
这一幕莱恩看不懂，但却大为震撼。
因为在穿越之前，他曾看过一个关于信仰的纪录片。
纪律片里面记录了麦加朝圣的发展以及‘代价’。
数百万、乃至上千万人，会在每年的某一个时间，去参与一场固定的朝圣之旅。
这群人要徒步数日，完成好几轮仪式。
这些基本描述看起来，会令人觉得惊讶，但不至于震撼。
然而只要你深入了解一下，就会发现这好几日的徒步旅行，时常伴随着四十度以上的高温。
且数百万人拥挤在一块，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发生踩踏事件或是其他安全事件的概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
这场盛大的朝圣之旅，每年都会造成多则数千、少则数百的人员伤亡，但这些固定的死亡率丝毫没有影响信徒们的狂热，他们依旧年复一年的参与，且人数一年比一年多。
而且这些参与者的构成并不是那些因为穷困而只能将意志寄托于信仰的穷人，能参与朝圣的人大多都是有些家底的中产们。
这群平日里生活舒适的大老爷，冒着生命危险以及酷热的高温，长途跋涉好几日，仅仅是为了完成一场宗教的仪式。
这种行为甚至都不需要去额外添赘什么，只需要你完整看完现场画面，就足以令你觉得震撼。
也就是那时莱恩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跟所谓的封建统治比起来，狂热的信仰统治才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掌控’！
其中区别就是自己面前这一幕，德玛西亚人相信嘉文四世是基于光盾家族给予了他们数百年的安定。
而这批天使狂信徒的极端奉献，甚至不奢求任何的回报，他们宁愿付出生命，仅仅是为了让他们的‘主’能更好的降临。
王权的核心是，掌握了大多数资源后，你立功我给你奖赏；
而神权的核心是，你生来有罪，服从我的意志我宽恕你的罪孽。
此时此刻，这批狂信徒用自己的鲜血洗去了自己的‘罪孽’。
但他们留给德玛西亚的，却是一场已经酝酿成型的巨大风暴。
嘉文四世的都城巡游算是德玛西亚近期唯一的好事情，也因此让举国上下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国民都把目光放在了这场盛大的庆典上。
符文大陆上面虽然没有什么冲喜的说法，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话术是有的。
可惜的是，莱恩觉得这场庆典给予德玛西亚人的，大概率不是什么信心，而是一种更大的恐惧。
波比使劲地蹦了起来，身高的原因让她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连尝试了好几次后，她选择把锤子放在地上，自己则是跳到了锤柄的位置，终于看清了远处已经慢慢进入了尾声的血泉表演。
“可恶！”
波比皱起脸颊，小小的拳头攥紧起来，“我们还是让那群坏人得逞了么！”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莱恩摇了摇头道：“如果这群人的打算是自杀，那么我们无论干什么，都无法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