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老人没有回答，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回答，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在魔腾制造的梦境中，他们连自己的过去都能遗忘，更不可能去关注到其他的事情。
但这位老太太不一样，她的灵魂可能拥有某种特质，以至于当她陷入了梦境中时，她除了能看见魔腾虚构的场景外，还能窥见一点点真相。
梦境的构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每一个个体的梦境都是一个单独的环节，但本质上它们都在一块儿。
当你陷入恶魔制造的梦境之中，你只要能突破自己梦境的边界，就能看见其他跟你一块沦陷其中的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我们换一个地方说？”嘉文四世提议。
“不，我觉得在这里说更合适。”
为什么要选择让娑娜在这里弹奏？
因为整个王国里没有比这里更安全隐蔽的地方。
“那你说。”
“老人说的更像是一种寓言式的恐怖故事，但我们可以只截取其中几个关键点。
“首先，是除开这批老人外，还有一群信仰着天使的，更加年轻的信徒正在秘密筹划着一个盛典。
“其次，鉴于这个梦境是恶魔编造的，我们可以直接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它们，我觉得这个盛典很可能是一种盛大的祭祀活动，而它们的祭品就是......生命。”
魔腾想要的，是恐惧。
但能最直接激发人类恐惧的，是死亡。
内战没能敲响。
那恶魔们就尝试着来一场血腥的仪式。
用这种最为原始朴素的方式，让德玛西亚人近距离去接触死亡。
当天使的降临，已经成为了定数后。
魔腾选择以这批老头和天使作为幌子，然后在暗地里制造更多恐惧。
“该死的恶魔！”
嘉文四世的喘息变粗了，“你觉得它们会在哪里举行这个仪式？”
他其实能猜出一个大概，但在这种事关恶魔的事情上，他还是想要听专业人士的分析。
毕竟他的父王曾经告诉过他，一个国王想要变得优秀，就要学会让自己善于倾听。
“其实不难猜。”莱恩看向了嘉文四世，“恶魔的目标并不是单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让恐惧进一步扩散，所以它们肯定会选择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嘉文四世接过话，“所以......你也觉得它们会选在我的登基典礼上？”
“对，这批人或许不足为惧，毕竟我也听说过天使的信徒，他们的存在感和影响力甚至弱到了王室和贵族都不屑于去干涉的地步。
“但现在的他们，背后有恶魔，所以我建议你的典礼该办还是得办，不过一来要加快时间，让他们准备的时间再少一点；二来就是增加防御力量。”
办，肯定是要办的。
因为不办，就会让恶魔们想其他办法。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同样也没有千日防恶魔的道理。
“不是有你么？”
“我会守在你这儿，但我担心他们会选在雄都的其他地方发作。”
“我懂了，我会从边军调一批战士来驻守每一条街道。
“时间呢？”
“就定在七天后！”嘉文四世解释道：“该有的规格必须要有......”
“我知道，我知道，太过于简陋会被看破。”
嘉文四世犹豫了一下，“如果恶魔选择在那时直接现身制造恐惧怎么办？”
“那就......让它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