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符合他内心对于恶魔这种存在的认知和想象，相比较之下塔姆那种由人类内心裂缝而延伸而出的幻境，更像是一个土匪明明扛着枪，却想要用道理去说服你。
前者或许更高效、也更持久，可以把每一个猎物都吃干抹净到灰都不剩；
但后者的优势则是......
邪恶；
粗暴；
恐怖。
点评完了场景后，莱恩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这九位'导演‘。
他们还是人类的模样，但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并不是自己。
而这，似乎也是恶魔敢于尝试撬动德玛西亚权柄的底气所在。
这个世界上像莫德凯撒和斯维因这样的狠人，终归是少数中的少数。
绝大多数人在恶魔的面前，就像是此时自己面前这九个人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当恶魔想要夺取你的意志时，你会在瞬间变成恶魔的提线玩偶。
毕竟这九个人本身应该足以称得上优秀，莱恩可以认出他们衣服上的族徽。
再加上之前气息爆发的方向，可以说明这九个人都是各自家族的佼佼者。
不。
应该说，是八个。
因为莱恩在其中看见了一个熟人。
那位继承了埃尔德雷德兵团长位置的副官，也在这九个当中。
然而，人类认知中的优秀，在恶魔这儿毫无意义。
此时这九位德玛西亚曾经的未来，正在念诵着属于恶魔的语言。
而随着他们的念诵，整个幻境则是变得越来越真实。
莱恩甚至能嗅到那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那不断沉浮的尸骸在临死前刺耳的嚎叫声。
终于......
随着最后一道属于外界的光芒被剥离，九个恶魔同时停止了念诵。
“人类？”
“奇怪的人类。”
“呵呵，一个人类竟然敢于算计我们。”
“我见过他。”
“那你记得跟他道别。”
“这个灵魂归我，我待会儿多让你们一点。”
“你是在做梦，还是在把我们当傻子？这个人类的灵魂我们必须平分！”
......
一道道声音响起。
这九个恶魔似乎已经把莱恩当成了瓮中之鳖，开始了一种完全无视他的交流。
而作为回应，莱恩低下头，用脚踩了踩幻境的地面。
嗯。
看起来这九个恶魔确实达成了一致，因为这幻境的结实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然而......
幻境并不像笼子，你可以把墙壁修建坚固，再从门口出去。
当它彻底落成的那一刻，想要再揭开它，就需要九个恶魔再一次向之前那样协同一致。
可惜的是。
莱恩觉得它们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