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和胳膊上都有刚刚还结着痂的伤疤,而他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那么这张脸就像是在崎岖的石板路上来回摩擦了好几百次后才‘雕作’出的精致脸颊。
模糊的血肉让人甚至看不清他的五官,唯有被两片薄眼皮包裹的眼珠算是五官中幸运的‘幸存者’。
正在救治他们的光照者是一位和善的老太太,她年轻时曾经开了一家医馆,而他们解救的人基本上都会有些伤病,也因此她算是接济的第一环。
但哪怕是年迈的老医生,在看见第二个人时,依旧忍不住咬紧了嘴唇,随后皱着眉开始了对伤口进行处理。
这会儿,伤口基本处理完毕。
站起身的老太太转过身,看见了熟悉的老朋友。
“乐斯塔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太太露出了笑容。
“刚刚才到。”乐斯塔拉上去热情的拥抱了老太太。
而后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位血肉模糊的男人,语气变得惊讶起来,“这是......”
一般来说孩子总是更容易引起人的同情和关注。
但在这位的衬托下,旁边的小女孩似乎都没有那么可怜了。
“哦,他是一个可怜人。”老太太说道:“他的家人是魔法师,前不久才离开了德玛西亚,但搜魔人兵团在今晚忽然抓住了他,试图逼问他家人的下落。
“那群疯子用石砾摩擦他的脸,把他折磨成了这幅鬼......这种样子,好在那群人似乎临时接到了其他的任务,也有可能是觉得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把他丢在了街边的垃圾桶旁边。”
“所以他这样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乐斯塔拉问道。
“是的,他是一个勇敢的人!”老太太对这个男人的作为给予了肯定,“我会尝试着让他的脸恢复得好一点。”
“夫人,我并不在乎我的脸怎么样,我只想要您帮我离开德玛西亚雄都,我想要去找到我的家人!”血肉模糊的男人在此时开口祈求道。
“但是现在很难出城......”老太太有些犹豫。
其实出城并不难,毕竟一切斗争都还隐藏在阴影中。
但以这个男人的扮相,想要出城势必会遭遇盘问。
一旦让那些守卫知道了这个男人曾经被搜魔人审问过,他们肯定会先跟搜魔人联络。
万一搜魔人偷偷跟着他,找到了他的家人,那就坏事了。
“其实也不是很难。”卡欣娜忽然道:“如果你愿意藏在一堆兵甲下面,我可以找人把你运出去。”
“是么!?”男人忽然激动了起来,“我愿意,只要能让我跟家人团聚,我什么都愿意!”
“那就今晚?”卡欣娜道。
一般兵甲运输都是晚上。
“没问题!”
男人站了起来,浑身止不住的抖动。
而看见这一举动的娑娜轻轻碰了碰卡欣娜,目光中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你别想!”
“就一会儿,他经历了这么多困难,值得获得安慰。”娑娜用手语道。
似乎是被男人的举动所感动,卡欣娜没有再坚持,但她强调道:“就一段!”
得到了允许的娑娜,在另外几人的帮助下,把叆华搬进了避难所。
当娑娜的指尖触碰到琴弦的瞬间,叆华苏醒了。
琴弦上升起一缕缕绵长、弯曲的幻影,延展绷断,周围的空气也随之震动起来,仿佛在配合着歌唱。
美妙的旋律是娑娜和叆华沟通的桥梁。
在娑娜的示意下,叆华选中了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而后......
舒缓的音乐陡然变得惊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