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嘉文四世的回答是：“你知道是谁要我们来的么？”
“谁？您的良知？还是老国王的托梦？”
塞拉斯并不是在反讽。
“是提亚娜要我们来的。”
“？”塞拉斯张大嘴巴，随即又笑了起来，“您这就是在逗我笑了......”
人家杀了你爹，你还听人家的命令？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人家杀了我爹，我还要听人家的命令？”
“......”塞拉斯的笑容缓缓消失，不是因为他确实这么觉得，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嘉文四世到底想说什么。
“我确实很贱，这几天我躺在床上就会开始质疑我的抉择，我在想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就在我最为迷茫，甚至已经想要动摇的时候，你给了我答案。”
“我？”
“是的，我看见了一个被你们屠戮的村落。”嘉文四世的眼眶里泛起了血丝。
“......”塞拉斯这一回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舔了舔嘴唇，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入了他的味蕾。
而这时嘉文四世看向了莱恩，“能帮我一个忙吗？”
后者正环抱着双臂，像是一个吃瓜的群众。
“说吧。”
“帮我审问一下他，我怕，我怕我忍不住给他杀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头一回看见他，但总是有一道声音在脑子里告诉我，要我赶紧把他给杀了。”
如果嘉文四世此时过去跟盖伦聊几句，就能发现那位也有类似的感觉。
“呵呵，可能是缘分吧。”
莱恩回答道。
他觉得这是因为在另一个时空维度里面，塞拉斯对德玛西亚干的事情过于天怒人怨，以至于这股子‘业力’跨越了时空阻隔，直接影响到了这边。
而这种情况，似乎普通人也能遇到。
比如你忽然看见一个陌生人，但却莫名对其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恶意或是愤怒，那么有可能你跟他在另一个时空已经有了其他的‘交集’。
当然，如果你忽然遇到了一个女生，并对她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情绪或想法，这其实并不意味着你们在其他时空有什么故事，而是说明你该打开网站了。
嘉文四世也走到了旁边去冷静了。
塞拉斯的目光落在了莱恩的脸颊上，而后又被那一双眸子所吸引。
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什么轮廓正在缓缓转动。
“你是......魔法师？”
塞拉斯有些迟疑地问。
“偏题了。”莱恩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留着还没杀你吗？”
塞拉斯的呼吸一滞，“......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把其他人的位置告诉你们，我离开前要他们就地待命，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去把他们包圆。”
“还不够。”
“不够？”
“你杀了很多人，很多德玛西亚人，所以如果想要让我留下你的命......”
莱恩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着塞拉斯变得急促地呼吸频率，他才缓缓道：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