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其实不算是会打架的那一批人,特别是以近战的方式去打架。
毕竟他不是那位传说中的白袍法师,把魔法当作照明工具,而后用法杖痛击他的对手。
但是当力量的差距足够大时,技巧和经验方面的劣势会被瞬间抹平。
毕竟当一个,不,是一群人类想要试图跟一轮太阳玩肉搏时,后者只需要靠近这群人类就足以给这场战斗画上一个完全的圆形句点。
剩下几个运气极好的守卫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倒下,以及莱恩的强大而放弃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们依旧攥着剑柄,用一种‘你只能从我的身上踏过去’的目光看着莱恩。
其实在忽略了莱恩这种非人存在后,这一批德玛西亚守卫的综合素质放在任何一个‘俗世国家’都足以称得上是精锐。
“还要动手么?”莱恩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他下手很有分寸,这群人大概会在床上躺几个月,但不会有什么大碍。
嗯。
这位扮演了武器的倒霉蛋可能需要躺一年,但至少不会落下什么残疾。
“我们......”
“住手!”
善良的我光主动开口道。
她看向了朝自己行礼的守卫们,语气中多了一抹柔和,“配合搜魔人兵团的调查本就是每一个德玛西亚公民的义务,再说......我们不能让姑父难堪。”
在守卫和门卫的视角里头,埃尔德雷德的‘成分’跟他们一样,或许职位上有高有低,但本质上都是冕卫家族的奴仆。
但在单纯的我光的视角里头,埃尔德雷德就是她的叔父。
他们平日里关系或许并不亲近,但他们依旧是一家人。
“我跟你们回去。”拉克丝看向了莱恩。
“感谢您的配合。”
莱恩指了指后方的马车,“请您上车。”
拉克丝点点头,无比配合地走向了马车。
等到她走远了些,那些守卫才开口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过去的。”
“哦?”
“我们会把这件事上报给管家大人,你现在应该想想该怎么面对上头的责问。”
“你,是在提醒我?”
莱恩有些诧异。
守卫的脸色变幻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你的实力值得获取我们尊敬。”
事实证明,无论是在哪一个国度里面,战士永远是相对单纯的存在。
因为他们的世界里头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想要获得他们尊重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打服他们。
“呵呵,那就谢谢了,但我相信我的上司能扛得住压力。”
......
......
“请您给我们一个解释。”
搜魔人兵团长办公室内。
一位身着黑色礼服的老者,正拄着一支华贵的手杖,站在埃尔德雷德的面前。
作为冕卫家族的管家,老者的身上其实没有任何的职位。
但至少在德玛西亚雄都里,没有任何一个贵族会去怠慢这位服侍了两任冕卫族长的老头。
毕竟这位老者早就已经被赐于了冕卫的姓氏,现在的冕卫族长、德玛西亚大元帅,可以说是被这位管家一手拉扯大的。
放在平日里,埃尔德雷德看见这位老者需要主动行礼,并称其为长辈。
但在搜魔人的办公室里面,埃尔德雷德不可能起身。
老者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因此他的姿态摆的很‘低’,但姿态是给玻璃外的人看的。
而在玻璃的里面,他的说话语气则是没有丝毫地掩饰,直接将其中的责问和恼怒表达了出来。
为什么贵族掌握了太大权力后会成为一个国家的毒瘤?
这个道理跟莱恩前世的资本家一样。
前者,只在乎自己家族的利益;
后者,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而两者的相似之处,就是一旦让他们发现有利可图,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适可而止的概念。
可以说这些人除开披着一层人皮之外,骨子里头跟恶魔并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是此时此刻,老者在干的事儿,就是为了维护冕卫家族的面子,而肆意践踏德玛西亚的法律。
埃尔德雷德用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眉宇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莱恩会惹出乱子的准备,毕竟那纨绔子弟的伪装骗不了任何人。
一个诺克萨斯人在这种时期来到了德玛西亚,肯定不可能是为德玛西亚收拾烂摊子的。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位大统领侄子的行动力这么强,前脚才从入职了搜魔人兵团,后脚直接去了冕卫家族,且刻意把动静闹了起来。
“回答我。”老者催促道。
埃尔德雷德抬起头,“您希望,我给您一个什么回答?”
“注意你的态度。”老者皱起眉。
“......”
埃尔德雷德被桌面挡住的拳头攥了起来,但脸上却挤出了笑容,“您给我一点时间,您应该知道最近的局势很乱,而且我那位侄女确实出现在了那群罪犯的越狱现场。
“这件事情从程序上来说没什么问题,我会给家族一个交代,那个在家族门口放肆的年轻人我可以交出来,但不是现在......您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在明面上去干。”
“好。”老者没有死缠烂打,而是冷漠地看着这个‘自家人’,“我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我希望能看见一个令冕卫家族满意的回答。”
“是,您先请回?”
“哼。”
老者冷哼了一声。
随即甩着衣袖离开了办公室。
‘砰’。
重重的摔门声令埃尔德雷德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掌在瞬间捏碎了座椅的扶手。
“该死的老东西......”
“哟哟哟,我嗅到了美味的愤怒气味,可惜,我不吃这个口味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