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德玛西亚雄都。
阿隆索内心没有那种‘哇哦，这真是一座雄伟的城池’的感慨。
反而是内心有一抹深深的疲倦终于被释放了出来。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朋友，或许在小时候都体验过绿皮火车或是那种私人大巴，这两种交通工具在那时是长途出行的主力军。
不过就乘坐体验来看，颠簸、异味、逼仄......等诸多词汇都不足以去形容它们。
但就算是绿皮火车和私人大巴，到底也能算是‘科技’发展的产物。
在瓦洛兰大陆上，科技仅仅存在于皮尔特沃夫以及祖安，且在发展方向上也存在极大程度的偏科。
也因此整个瓦洛兰大陆的真正科技水准，大概停留在了中世纪。
马可以用具备特殊血统的马种来进行优化，但轮子、车厢构架，其实跟最原始的马车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莱恩作为黑暗的掌控者，在黑暗的不断鞭打和踩踏下，身体素质早就已经超过了正常人的水平。
锐萌萌虽然呆头呆脑了一点，但她用自己的智慧去换取了身体方面的天赋，作为一个优秀的战士她或许在肉搏中击败莱恩，但抵抗一下马车颠簸并不难。
唯独阿隆索自己，本身天赋有限，又坐在了距离大自然最近的位置，这个‘旅行’的体验只能用煎熬来形容。
但偏偏他对自己的认知格外清晰，他知道在战斗力方面，自己可能连大人的女伴都打不过。
也因此，自己唯一能做出的贡献，大概率就是吃苦了。
“大人，我们终于到了。”
“是啊，终于到了。”莱恩撩开了车厢旁边的帘子，将脑袋探出去打量起了面前宏伟的国度。
德玛西亚的历史虽然并不长，但他们在各行各业的发展却格外突出。
无论是在建筑、冶炼、武器锻造等能实质性提升国力的方面，还是在艺术、考古、文学研究等以更为柔软的方式提升国家影响力的方向，都比诺克萨斯干得更好。
而这种差异，莱恩不觉得是因为发展路线导致的。
他反而觉得导致差异的点，从这两个国家建立之初就已经确定了。
组建诺克萨斯的人，除开笨蛋美人和弗拉基米尔外，就是一群本地的野蛮人。
这些野蛮人比弗雷尔卓德最莽的莽夫还要莽一点点，因为他们都是没有历史人。
没有历史，就无法以史为鉴，就无法从过去的道路中吸取教训。
只能用自己野蛮的思维去看待这个世界，去对待这个世界。
而建立德玛西亚的那批人不一样，或许有人觉得他们是逃避灾难的难民。
但在战争的规模扩大到了整个瓦洛兰大陆，当战争的强度已经发展到了用符文碎片去对轰时，真正的，没有任何一技之长的普通人是无法逃离战争漩涡的。
能跨越无数困难，成功抵达德玛西亚的难民，要么本身就掌握着某种本领，要么......运气特别好，其实也算是一种能令无数人羡慕的本领。
这群本就身怀绝技的人在拥有了一个安稳的环境后，并不需要刻意去发展什么，只需要把他们掌握的技能拿出来分享、教授、传承下去。
这种情况有些类似于莱恩曾经所在的世界的某个灯塔，一样是在战争时期通过大量躲避战争的移民迅速完成了原始的人才积累，而后又趁机发了一笔横财，完成了物质层面的积累。
再往后......
莱恩看着这座庄严、华丽的城池，看着那象征着自由的羽翼，忽然觉得德玛西亚现在走下坡路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毕竟绝对的自由根本就不存在，因为你的自由和其他人的自由是相悖的。
而且......
“这些白帆是什么意思？”
莱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德玛西亚雄都上悬挂了许多白色的长帆，从位置和颜色能看出来，它们才挂上去没多久。
“我去问问？”
阿隆索把马车停在了城边的道路上。
他们并不是异类。
因为许多车辆也跟他们一样，停在了路边。
当然，还有更多车辆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径直驶进了城门。
而那一排排整齐站立的德玛西亚门卫，并没有难为这些‘外来者’，他们甚至会在其他人对他们致意时进行还礼。
“去看看吧。”
莱恩点点头，虽然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但谁知道会不会真这么‘巧’呢？
阿隆索立刻跑了过去。
事实证明了没有人是真正的一无是处，哪怕是阿隆索也有自己的长处，那就是——社交。
或许很多人都不怎么喜欢那些长袖善舞的人，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一般这种人都能混的不错。
阿隆索很快就跟一位富商攀谈了起来，对方不知道阿隆索的身份，但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的气质不错，至少不是那种普通人家能养成的，出于投资的心态，这位富商不介意多科普了一下。
大概十几分钟后，阿隆索在富商的‘挽留’下回到了马车旁边。
“大人，出大事了。”
“国王死了？”
“嗯？”阿隆索愣了一下，“您已经知道了么？”
“我猜的。”莱恩的目光微凝。
哪怕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嘉文三世的下场，甚至于他已经在背景故事中看过了对方的死亡。
但当这件事真正发生，且在这个极为巧合的时间点发生时，他依旧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
并不是因为嘉文三世的死亡而震撼，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背后似乎真有什么无形的双手在调控着每一个人。
这令他想起了瓦斯塔亚霞瑞们相信的宿命论，这群万年前就已经掌握了强大力量的存在，很显然不会对一个没有任何‘痕迹’的事情坚信不疑。
它们的‘迷信’和普通人的迷信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所有人都知道牛顿在晚年相信了神学，因此开始鼓吹神学是有依据的，毕竟那么聪明的大科学家都相信了它。
但实际上牛顿相信神学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万有引力的理论跟上帝的某些理论可以契合。
而他晚年百分之八十六的神学手稿，都是在通过数学的方式去验证和推算《圣经》中的年代学。
他确实相信神，但并不是盲从和麻痹自己，而是用科学的方式去对神学进行研究。
所以，真是这样么？
莱恩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变得更加神秘了起来。
而他自己对这个的感知，就如同他刚刚抵达这个世界时那般，迷茫、彷徨。
但也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呆在旁边，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锐萌萌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她头顶的呆毛晃动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旁边的莱恩。
“你在害怕？”
锐萌萌小声咬着耳朵。
“我，有一点。”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哪怕是黑暗的掌控者，在面对能操控世界的‘黑手’时也会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