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并没就此停下,而是打算再往上迈一步。
星月的辉映,让德玛西亚人进入了梦乡。
但在德玛西亚的守卫们无法注视的位置,已经有一双无形的恶魔爪子探入了一个人类的梦境。
梦,是一个人灵魂中最为深处的秘密。
因为梦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可能连梦的主人也记不清楚。
“啊!!”
一道惊叫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拉克丝披头散发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坐了起来,残余的惶恐在她的内心萦绕。
但周围熟悉的装潢令她的心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这是自己的卧室。
这是自己的家。
这里可以说是德玛西亚最为安全的地方之一!
她的姑姑是大元帅;
她的哥哥是无畏先锋的剑士长。
而她则是一个......
“是梦,是梦,那不过是梦......”
“但是......”
拉克丝皱起了眉头,蔚蓝色的眸子从金色的发丝间露出,里面被疑惑塞满,“我刚刚梦到了什么?”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
她只记得梦中的主色调似乎是红色的,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在她的面前发生。
疑惑慢慢发酵,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映入眼帘的光芒驱散。
她的手指在此时绽放出了光芒,这些光芒无比澄澈,宛若雨后的阳光。
但这种天赋给予她的,并不是骄傲和荣誉。
而是......恐惧。
人是群居动物。
而任何群居的动物内部,都存在秩序和规矩。
这些规矩约束着每一个人的行为以及......思想。
德玛西亚对禁魔的执着,等同于给每一个德玛西亚人的思想上加上了一条看不见的枷锁。
这种枷锁会无条件地施加于任何一个内心还存在秩序的人。
无论这个人是贵族还是平民。
魔法的溢出令拉克丝忘记了噩梦,转而将恐惧的源头改为自己。
当恐惧的起点产生了变化后,前一秒还能为她提供安全感的熟悉环境,在此时变成了噩梦的原点。
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面,她无数次施展出了魔法,而每一次经历都是一种对恐怖的强化。
因此。
拉克丝慌张地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风衣,随即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既熟悉又恐惧的房间,而后又逃出了冕卫家族的城堡。
夜间的凉风让她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点,看着安静的街道,一种孤独感向她侵袭而来,仿佛她就是一个被世界排斥的异类。
之前的拉克丝或许会因此而难过。
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找寻同类的渠道。
沿着寂静的道路,她小心翼翼地走向了搜魔人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