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开入口时，莱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还是叫你，地狱吧......”
他之前一直在地狱和地府之间纠结，但现在从功能上来看，似乎地狱更加符合这个空间的用途。
毕竟地府里头可没有什么恶魔。
往前踏了一步的莱恩看着周围的环境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阴郁的气息在天地之间盘旋。
狰狞的地貌宛若某种无法描述的扭曲尸骸。
斯维因这一回没有在原地等待他，而是主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了？”莱恩问。
从他第一次看见斯维因开始，还从未见过这位稳重的统领露出现在这幅姿态。
是的。
现在的斯维因脸上没有丝毫刚刚拉拢了一个大恶魔的高兴，反而是凝聚着一股严肃和忧虑。
“出事了，诺克萨斯境内的所有恶魔和亚扎卡纳都在朝着一个地方进发。”
在莱恩陪着锐萌萌跟安妮沟通时，斯维因就已经提前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也就是......利用拉姆的能力去窥探那些藏身于诺克萨斯境内的恶魔的具体位置。
他本以为接下来的事情会很繁重，毕竟就连他之前也没有去查探过诺克萨斯到底隐藏了多少恶魔。
然而，事情的走向跟他预料中完全不一样。
“嗯？恶魔还有迁徙的习惯么？”
“没有，至少我的记忆中不存在这种情况。”
斯维因说的‘我’，指的是拉姆。
只能说任何融合都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完全抹杀某一方，就像是阿莫琳和提伯斯一样。
哪怕在黑暗的帮助下，斯维因彻底磨灭了拉姆的意志。
但除开意志之外，那些早就已经镌刻进灵魂深处的习惯还是会对其造成影响。
当然，这种影响类似于前世网络上各种流言蜚语，它或许会对斯维因的情绪和某个片刻造成干扰，但以斯维因的坚定意志想要屏蔽这种干扰并不难。
“我是在开玩笑。”
“哦，是么。”斯维因让自己笑了起来，这种最为简单的情绪，在他这里似乎极为罕见，“但站在正常的角度上来说，这对诺克萨斯也算是一件好事。”
对于符文宇宙各个国家的统治者们来说，恶魔和亚扎卡纳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群游离在阴影中的负面情绪聚合体，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难以排除，且随时可能爆开的定时炸弹。
普通人被亚扎卡纳盯上后，往往很容易被勾引出的负面情绪彻底击溃其理智，而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街上对那些陌生人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至于那些身居要职，或是掌握着某些特殊能力的人，如果被那些大亚扎卡纳或是小恶魔盯上了，也会在极其不理智的情况下缔造出更多的危险和困难。
至于类似于塔姆这种大恶魔......
这种存在对于一个地区的危害，不亚于一场灾难级别的瘟疫，因为它们并不像小恶魔或是亚扎卡纳那般，在吞噬了几个人，或是几十个人后就满足了。
这些大恶魔的胃口，远比人类想象中更大。
换做是在之前，斯维因会因为这种诡异的迹象而庆幸。
但现在......
现在他无比渴望全世界的恶魔都来到诺克萨斯，而后他再将恶魔们都留下来，慢慢转化成诺克萨斯未来的发展潜力。
想到了这儿，斯维因又补充道：
“对了，我已经要德莱厄斯把你的信寄去了祖安，我相信那位炼金术士在看见消息后会即刻启程来这，因此我也特意要他们把周围的区域都征用了起来，这附近都可以用于实验。”
“在硬件这方面，我相信诺克萨斯。”莱恩笑着回答。
最近这段时间的诺克萨斯或许在好几个战场上都陷入了颓势，但这并不影响诺克萨斯的真正底蕴。
毕竟这个国家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的时间，而在近乎所有的时间里头，他们都一直在征伐征伐再征伐。
就连路边的懒汉都知道，抢夺才是最好的累积原始资本的方式。
那么这就意味着，诺克萨斯的底蕴绝对比那些历史比它更悠久的国家要厚的多。
这也是为何莱恩在斯维因开口提出了想法后，立刻就答应了他把这项‘技术’落在诺克萨斯。
在皮尔特沃夫，或许能拥有顶级的人才。
但任何实验研究中，人才都不是决定成功率的唯一条件。
再聪明的人才，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想要成功也需要花费数倍于其他人的代价。
而在这方面，皮尔特沃夫给诺克萨斯提鞋都不配。
而且莱恩对辛吉德有信心，他无比期待这个凭借着一堆生锈器材在祖安鼓捣出了微光药剂的天才，在拥有了诺克萨斯的举国支持后到底能给予自己什么惊喜。
斯维因不懂得‘硬件’是什么，但他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反而成了恶魔......一个厄塔汗，一个伊芙琳......”
莱恩最初的打算，是拿伊芙琳当作试验品。
但那是初稿，初稿往往只需要点明一个方向。
当整个项目开始真正启动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斯维因看着莱恩，说出了对方没有说完的话。
“这两个恶魔的品级都太高了，在整个项目的起步阶段，我们得把手先放低一点，最好是拿那种刚刚诞生还没多久的亚扎卡纳进行实验。
“这样难度会低很多，而且就算是某个环节失败了，我们也有近乎于取之不尽的亚扎卡纳可以用。”
“所以，现在的诺克萨斯是真的连一个亚扎卡纳都找不到了么？”
莱恩好奇的问。
“如果现在要人去边境拦截，或许能找到几个来不及离开的，但这没有意义，我们需要的那种亚扎卡纳甚至都经不起长途跋涉。”
“我想知道，它们移动的方向。”
“它们向诺克萨斯的西边去了。”
如果是在遇到莱恩之前，斯维因巴不得让恶魔全部都去西边。
但这一回，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西边？”
“德玛西亚！”斯维因皱着眉开口道：“我尝试过用拉姆的能力去探破那层迷雾，窥见隐藏在深处的秘密，但或许是因为那边汇聚的恶魔太多，我根本看不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按照我对恶魔的了解，能吸引他们的，只有灾难......
“或许，德玛西亚即将发生一场巨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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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有聪明的兄弟知道原著里发生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