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是一种被压迫久了以后的喜极而泣。
前者,则更像是一种表演,表演对自己的感激,表演出他们获救的场景。
“大人,我们以后就跟着您了,您就是我们的主人!”
还没等莱恩缓过神来,其中一个人已经开口了。
他们的目标其实也很明确,最初是觉得拥有了自由身,就能脱离苦海了。
但等到他们的脑子真正冷却下来后,却忽然意识到......如果能跪在强者脚下存活,又为什么要去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再怎么苦的海,也好过直接去找千珏报道。
更何况,作为贵族手底下的奴隶,他们苦是苦,但这种苦更多是在贵族面前。
一旦他们从贵族府邸里头走了出去,身份和地位都将立马提升起来。
毕竟贵族们要脸,而打了他们这群仆从的屁股,岂不就是在打贵族的脸?
“......”
莱恩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某个人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值得去拯救,有些人你救了,就是在造孽。
“滚。”
“嗯?”
一群仆从有些疑惑。
但从莱恩身上缓缓散发出的阴郁气息,让他们的本能代替了他们的思考。
“手里头的东西留下。”
“这......”
“哗啦啦......”
有人带头丢了武器,随后就是稀里哗啦的砸落声。
当这群人沿着海边往外逃时,步伐似乎都比之前变得有力了许多。
伊芙琳的目光没有去看那群人,而是落在了莱恩的背影上。
约德尔人慢悠悠走过来,仰起头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帮他们。”
“他们不值得帮。”
莱恩摇了摇头,随即主动朝着被挖通的道路走去。
有些人只配当路边的尘埃。
尘埃或许能一时迷人眼,但终归会随风散去。
克烈挠了挠自己脑袋,它想不通,但也懒得想。
站了一会儿后,拉着斯噶尔的尾巴,跟上了前面的莱恩。
一直站在海边‘摆造型’的伊芙琳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也选择跟了上去。
之前它不敢靠近那边,是害怕自己的靠近引发了同类的抵触。
恶魔和恶魔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友好和睦,只能说是打生打死。
但在克烈都说了,东西已经跑了后,它其实也想要去看看。
道路的尽头,有一个大概一平方米的空洞。
而此时空洞的中间位置,有一道不知道蔓延到哪的暗道。
暗道大概就有轮胎的大小。
克烈的身高,让它得以很轻松地走进了这个空洞。
随即它转过身,对外头站着没办法看清里头仔细情况的莱恩道:
“之前那东西,应该是在这儿,然后又顺着这儿逃走了,从这些翻动出来的土壤颜色来看,它,是这两天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