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这辈子最畏惧的,并不是死亡。
而是......莫德凯撒。
许多东西最初是有的放矢,但随着时间流逝,随着你对它的感觉慢慢变得模糊,那些曾经具体的内容也会慢慢被泛化、被扩大、被......扭曲。
辛德拉曾经问过笨蛋美人,为什么那么害怕一个已经死去的暴君。
哪怕,这个暴君有可能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哪怕,这个暴君可能掌握了什么新的力量。
但左右不过一个失败,一个死亡而已,既然已经不畏惧死亡,为什么还要畏惧这个暴君?
面对这个问题的笨蛋美人陷入了沉默。
其实在那一瞬间,她想了许多,也准备了许多说词。
但真正想要把这些‘借口’说出去时,她又觉得似乎并不准确。
她害怕的,畏惧的。
似乎并不单单是莫德凯撒这个‘存在’,而是一种以莫德凯撒为核心,不断扩散蔓延的不确定感和未知感。
这些感觉就像是毒药,你越是想要逃避它,它却越是深入骨髓。
但。
辛德拉那一晚的提问,是有作用的。
它,令笨蛋美人终于敢于直面这个‘追杀’了她数百年的问题。
敢于面对,就是一个开头。
而万事开头难,当你头都已经开了后,余下那些事儿也就变简单了。
德莱厄斯不知道为何笨蛋美人会在短时间内快速变脸。
但这位外粗内细的诺克萨斯大将军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祝您行动顺利,也祝帝国能顺利渡过难关。”
这,确实是一场难关。
远比之前推翻皇帝那一次更加危险。
“你管好你自己那边。”笨蛋美人瞥了一眼德莱厄斯,“你把诺克萨斯的军头子都聚在一块儿,确实能防止他们有什么小心思小动作,但万一你这边出了什么问题,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如果军头子们被一锅端。
别说内部到底稳不稳了。
弗雷尔卓德、德玛西亚、恕瑞玛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马上就会去不朽堡垒。”
德莱厄斯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也因此。
他把不朽堡垒选做‘集合’的地点。
毕竟这座真正的首都,才是诺克萨斯的精华所在。
那座城邦里头许多的布置,都是用来对付外敌的。
“基西拉家族的位置给我。”笨蛋美人。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德莱厄斯拿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记载了详细的地址。
随即他又多问了一句:
“您现在就去?”
“不然等什么?”
“不需要准备和布置么?”
合着,对付那位远古暴君的力量都不需要准备?
德莱厄斯感觉自己需要重新审视一下黑色玫瑰的力量了。
笨蛋美人骄傲地扬起了修长的颈脖。
“呵呵,我时刻都在准备着。”
......
......
时刻都在准备的笨蛋美人,悄悄回到了自己之前布置的安全屋门口。
在打开了自己布设的封印门禁后,她成功进入了一楼的位置。
但就在她准备踏上二楼的阶梯时,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古怪声音令她脚步停了下来。
声音时而高亢,时而婉转;
最初是盘旋之上,过了一会儿又是小桥流水。
笨蛋美人活了一千多年的时间,这声音是什么,她闭着眼睛都能听明白。
好在,这种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
似乎是辛德拉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因此特意加快了培训的节奏和速度,正好在此时得以提前下课。
笨蛋美人没有上去。
而是安安静静地在楼下等候。
在德莱厄斯面前一直维系着高傲的脸颊上,此时已经被和煦以及亲切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