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因到底有没有玩脱。
这事儿。
谁也说不准。
这里虽然不是战场,但作为战争的源头,政治游戏才是真正的尔虞我诈的巅峰产物。
虚虚实实;
真真假假。
或许就连此时的斯维因自己都不能完全将其理顺,毕竟他作为一个幕后操纵者,最多也只能制定一下计划,至于这个计划到底会怎么发展;
发展过程中到底会出现什么变故,又是否会有新的角色掺合进来,都是一个又一个未知数。
但无论怎么说。
至少站在笨蛋美人的视角上去看,斯维因确实是失败了。
或许他还能对整个事件施加影响,但这个影响绝对跟他最初的安排没有出入。
德莱厄斯没有笑,他对斯维因更多还是担忧。
因为在他这儿,诺克萨斯之所以能存续,全赖斯维因的左右斡旋。
每一个人都害怕黑色玫瑰,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黑色玫瑰的人都是疯子,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报复任何一个敢于得罪他们的势力。
而斯维因这个人,每一个诺克萨斯贵族都懂。
他们都知道斯维因将帝国视作自己的信仰和生命。
但在这种明知道对方‘软肋’的情况下,斯维因还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其中难易程度,现如今正日以继夜让整个帝国维系原样的德雷坎城主以及德莱厄斯是最有发言权的。
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儿有这么难。
德莱厄斯之前一直以为在战场上获得胜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艰难的事儿。
但最近他忽然就明白了,在战争上你只需要杀死你的敌人即可。
然而在帝国内部这场‘战争’里头,许多人你哪怕再看不惯,你也不能杀了他们;许多‘兵’哪怕再不听话,甚至于一边吃着你的一边还想要掀桌,但你还得给他吃,还得去分心安抚他。
他现在很想斯维因再回来,然后放他去前行战场上把内心积压的愤怒和怨气好好释放释放。
“具体计划,说说。”
笨蛋美人笑完后,整个人恢复了冷冽。
其实除开在莱恩、辛德拉、弗拉基米尔面前,她会展现出‘憨厚’的一面之外。
在外头人的认知中,作为黑色玫瑰头目的她,始终都是高贵冷冽的代表。
“您,同意了?”
德莱厄斯有些错愕。
“嗯。”笨蛋美人点头。
“能问问为什么吗?”德莱厄斯问道。
作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问题不仅不会惹恼对方,反而能给予对方一种爽感。
“因为,斯维因玩脱了。”
“嗯?”
“我说了,因为他玩脱了,所以如果我能把这颓势给掰回来,是不是证明,我,比他强!?”
笨蛋美人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光芒。
站得再高的人,也是人。
是人就有烦恼和追求。
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如何躲避那悬浮在她内心的冥界阴影中,但也有少部分精力用在了其他地方。
例如。
此时。
笨蛋美人脑子里头就是有一种我要比他强的感觉。
并不是为了什么自我实现,更不是为了什么争夺民心。
她,就是单纯地觉得,如果斯维因表现的比自己强太多,自己最近好不容易才抱上大腿的黑暗,很可能会在未来多一个合作伙伴。
肉,就那么多。
别人多一口,自己就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