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了站在对面的羊灵，有些绝望地笑了起来。
“它到底是狼，还是狗？”
之前她对死神秉持着一种尊重。
而现在。
尊重’啪‘地一声就碎掉了。
羊灵没有回答，因为它知道说同伴的坏话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儿。
所以它露出了一个礼貌而又不失优雅的笑容。
在长期的演化过程中，狼和狗的差异，其实是在不断缩减的。
万年前能被称之为狼的物种，在万年后很有可能早就已经成为了主流的犬种。
也就是在这时，伴随着狼灵最后一道高亢的吠叫声。
远处的天空中骤然浮现出了一抹暗紫色的光芒。
这道光芒宛若是划破了长夜的流星，在空气的欢呼和喧嚣中落了下来。
‘嗡！’
在即将着陆的前一秒。
莱恩的下垂趋势骤然消失。
他并不是很喜欢那种‘咚’地一声，直接裹挟着巨大势头，将地面砸得龟裂的那种登场方式。
因为那种方式过于直接，也过于朴素，一般适用于莽夫。
反而是现在这种，前一秒还雷霆万钧，但后一秒却骤然变得润物细无声的反差，才能更好地给予周围人一种心灵层面的冲击。
阴郁的气息随着莱恩的降临慢慢铺陈开来。
狼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天空中坠了下来，它围绕着羊灵，收起了自己的獠牙和暴戾。
就像是一头哈士奇前一秒还在龇牙咧嘴，后一秒忽然变成了安分的金毛。
当莱恩看向它们时，狼灵晃动了一下自己烟雾般的身躯，羊灵则是露出了纯朴且真挚的笑容。
其实到了它们这种生命层次以后，姿态早就已经不再跟尊严挂钩，反而慢慢演化出了一种工具属性。
这种属性，能代替言语。
在最为简短的时间内，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以及立场。
“你们特意帮我指的路？”
莱恩开口问道。
他其实在许久许久之前，隐约感知到过一种夹杂着善意的注视感。
最初他还以为是什么路过的强者，或是隐藏在背景故事中的神奇存在。
但当他看见了千珏后，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在许久之前，他跟死神已经有过了意念层面的接触。
之前注视中的善意，再加上这一次的明示。
羊灵和狼灵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举爪之劳而已。”
狼灵摇晃着身躯不在意道。
“谢谢的事儿，后面我们再聊，现在我先处理一点事情？”
对朋友，莱恩没有美酒。
但该有的客气还是得有的。
毕竟对方是死神。
哪怕是逼格已经掉了好几轮，但架不住对方’起点‘高！
“你随意。”
狼灵和羊灵主动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但并没有离开太远。
显然死神也懂得什么叫做帮人帮到底。
它们就站在这个位置压阵，就算是伊芙琳能力再强，也没办法打着打着忽然又隐身消失。
而这个做法，让索莱安娜终于抛弃了最后一份幻想。
莱恩的脸孔令她觉得陌生，但莱恩的气息她很熟悉。
前不久就是这道气息，正面破开了卡西奥佩亚布置的恕瑞玛古阵法。
因此她清楚在这个人面前，她毫无胜算。
所以她选择了......妥协。
“你，想要什么？”
莱恩抬起手指了指索莱安娜。
“......”
后者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