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萌萌不太聪明。
这一点从最初相遇时,莱恩随口编造了一个离谱故事,而后者不仅相信了,还试图反过来套路莱恩时,就能看出端倪来。
而其后的相处过程中,怎么说呢。
明明是一个孤儿出生,且在战场尸海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女人,却偏偏给了莱恩一种极为单纯质朴的感觉。
这种矛盾曾经一度令莱恩觉得违和。
但在某一个普普通通的瞬间,他想通了其中的矛盾点。
有过真正的军旅经历的人或许才会明白,军人和普通人的差异。
恰好莱恩上一世第一份实习工作,让他这个二十多岁的人短暂接触了一段时间军旅的生涯。
在被送到八达岭的某师‘营地’之前,他曾经苦恼、无奈、挣扎过。
毕竟都毕业了,还要正经去这种地方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多少有些离谱了点。
在过去之前,莱恩甚至还去医院开了些太阳过敏的病例,想着去了那边能用上。
但一直到真正到了那个位置,看着那些真正的老兵才能体会到环境差异给予人的影响。
大学、高中或者某些地方的初中其实也有军训,但这种军训好一些是找本地军校的学生去当教官。
差一点则是从那些培训基地,找因为家里管不住因此高中,更早些甚至是初中毕业就被去当了两年兵然后直接退役的痞子当教官。
这些人,你不能说他们不是军人。
但前者太年轻;
后者......懂得都懂。
只有真正去了实地,才能感知到军队中那股气。
莱恩准备好的病假条,在那种位置甚至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最开始的训练是艰苦的,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中间就两小时午休。
但习惯了几天后,时间开始变得飞快。
因为在整个过程中那些真正的军人比你练得更狠,休息间隙他们还会把自己的实际经历当故事给你讲。
讲他们的挫折;
讲他们的荣誉;
讲他们的磨练。
莱恩的教官曾经入选过仪仗队,他说他们那一批训练时,有一个收枪环节。
其中一次训练时,有一个人不小心少收了一些,枪口的刺刀直接在他背后划拉出了一道二十多厘米的口子。
但他当时咬着牙忍住了,整个流程一共半个多小时一声没吭。
一直到整个队列走完,直接晕了过去。
当莱恩问他,这种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次训练,又没有领导在看时,教官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
我不能因为自己拖累整个集体。
这不是为了领导看,而是为了我们整个集体的荣誉,为了所有军人的荣誉,训练时都不能保证不出差错,你怎么保证正式场合你不出差错?
我要是出了错差,全国人民怎么看待我们?
我怎么对得起其他军人?
莱恩一直记得教官当时的神色,很寻常,很普通,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无比寻常且理所应当的事儿。
那时他才会发现,许多在互联网上被人嘲弄,被人耻笑为愚蠢的价值观。
在某些人的内心,是无比宝贵且重要的。
教官还说了另一个故事,那是跟他同批进来的战友。
他们进来时还没有年龄限制,十五六岁也能去。
到二十七岁时,那位战友因为表现优秀被选中参与了跟其他国家的联合演习,那种演习并不是电视里头看的几个画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