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分五裂的家庭,哪怕表面上掩饰得再天衣无缝。
但只要深入接触了解一下下,就能从那细密的裂缝中看见无数破碎的泥潭。
莱恩相信这位长老没有在说谎,他是真不在乎艾欧尼亚到底有哪些逃兵叛徒,更不在乎这件事情到底会导致什么后果。
应该是在这个计划刚刚讨论通过后,这位负责的长老已经连同其他长老包括家主一块,开始畅想起来如果这件事情能讨好那位策士统领,那么他们到底能获得什么好处。
至于失败的后果......他们已经选了一个替罪羊了,后果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阿隆索是当局者迷看不清这种形式,又或者......他就算看清了难道就能有选择的权利了么?
甚至于在现在,他依旧没有权利去选择。
“那您的意思是说,再让他们多喘几口气?”
莱恩抿了抿嘴唇,他承认最初对阿隆索许下承诺时,自己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一点。
当时自己就觉得灭一个家族不过是随手的事儿,只要阿隆索把自己想要的信息都要到了,随手替他报复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等到自己彻底进入这个局面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种想法背后的隐患。
还是之前那个道理。
在锐萌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之前,任何打草惊蛇的行动都会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因为哪怕是莱恩也不知道斯维亚身边的那只恶魔乌鸦到底能知道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食言,自己其实没什么损失。
阿隆索肯定也不敢对自己有什么怨言。
但莱恩总觉得心里头不痛快,这种食言而肥的办事风格不是他的‘斯黛奥’。
阿隆索的经历让他从小就懂得了察言观色,也因此他此时感知到了莱恩的纠结。
虽然不知道这纠结到底源自于哪里,但他还是自嘲的笑了笑。
牌都已经摆上了桌面,本金都已经梭哈了出去。
现在再想那些其他念头没有任何意义,阿隆索的脸上浮现了谄媚,“我懂您的意思了,让他们在恐惧里头多活一段时间也行,就当是额外的惩罚了。”
自己内心那点小情绪,终究还是抵不过锐萌萌的安危。
莱恩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承诺道:“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知我知,您是个好人,这一路上我能看出来,我这个人倒霉了一辈子了,但我不相信我最后的时间还是那么倒霉,我相信您!”
阿隆索说完,转身走向了长老们。
之前六亲不认的步伐,在此时变成了风萧萧兮易水寒。
......
......
莱恩和阿隆索前脚离开了旅馆。
辛德拉后脚就从奢华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树奸化作黑色的种子躺在她的肩膀上,不时轻轻地摇晃一下,像是在用某种隐晦的方式沟通。
“我没有想偷偷跟着他们。”辛德拉轻声回应。
种子又摇晃了一下。
“男人就是这样,一旦涉及到了女人,脑子就像是变成了其他什么东西,他就这么去了,难道还真能直接动手完成他对那个诺克萨斯人的许诺么?”
种子安静了一下,又摇了一下。
“我在一本书里头看的......好吧,是玛乌拉告诉我的。”
辛德拉有两个朋友。
一个是弗拉基米尔身边的玛乌拉;
另一个则是笨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