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身影看不清面目，只显露出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但哪怕是模糊的轮廓，依旧弥散出了一种暴戾、铁血的气息。
有人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
而现在莱恩相当于是直接推开了窗户，走到了窗户内去直接看本质。
轮廓是模糊的，但在他的视线上，那道模糊的轮廓慢慢被狰狞的血色覆盖。
莫德凯撒的本质大概率是猩红色的，在这位远古暴君面前，弗拉基米尔那点点血腥手段纯洁地宛若一朵小白花。
“开始基尼系数回家啊好苏。”
莫德凯撒开口了，说了一连串莱恩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但下一秒，莱恩找到了原因。
“我听不懂欧琛语。”
欧琛语是死人的语言。
“......”
那道魁梧的轮廓沉默了一会儿，之前营造出来的气势也弱了下去。
“你知道我？”
“你觉得呢？”莱恩反问。
“是外头那个人告诉你的么？”莫德凯撒是在说弗拉基米尔。
在他上一轮生命的末尾期，就是乐芙兰串掇着弗拉基米尔以及一批本地土著把他又一次送回了冥界。
哪怕背景故事里已经明说了，这一次‘死亡’是莫德凯撒给自己设计的剧本。
但被杀死的过程做不了假。
那种痛苦的过程，足以令任何一个人记忆犹新。
莱恩：“是。”
莫德凯撒：“把你的力量散开，让我杀死他，事成之后诅咒之力归你，我只有一个要求，而且这个要求可能会在很久远的未来才需要你去履行。”
“呵呵。”
这位暴君的提议让莱恩笑了。
或许在对方看来，这确实是一个优渥的不能再优渥的条件。
相当于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只需要答应一个口头支票。
换做其他小说里头那些阴森狡猾、诡计多端的主角们，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就会答应下来。
然后再等个几十章、几百章，再用厚脸皮去打肿莫德凯撒的脸。
但，莱恩不是其他小说的主角。
莫德凯撒也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老爷爷’。
他能看出来，莫德凯撒的力量微弱到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否则他也不会花这么多年的时间去引诱佛耶戈这种废物。
对于莱恩而言。
对方最大的威胁，就是他的名头。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率领着他在冥界培养的大军大举入侵物质领域。
但仅凭一个名头就想要让自己妥协？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让我妥协？”
“妥协？”莫德凯撒摇了摇头，“我们是在合作。”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因为你是黑暗。”
莫德凯撒的语气里夹杂了些许的疑惑。
这一份疑惑令莱恩搞清楚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
莫德凯撒的认知，似乎就跟大多数无知的麻瓜一样。
觉得黑暗就是邪恶的。
但，这显然不对！
“谁告诉你，黑暗就必须是反派？”
谁告诉你，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莱恩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词。
但他能体会到原著角色说出那句词的心态。
“所以，你想对抗我？”莫德凯撒琢磨过了味。
“我不止是对抗你，我还会让你安静地睡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悬挂在空中的烈阳骤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