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和弗拉基米尔走到了山谷深处的隘口位置，似乎无论哪一个世界的山谷或是山洞，都有着极为相似的地形。
都是初其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莱恩踏出了数十步中的第一步。
弗拉基米尔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都能感知到不远处的动静，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慢慢苏醒。
但这个苏醒的过程，却太循序渐进了一点，就像是有某种程序设定那般，极为规矩、又极为有章程。
走了几步的莱恩忽然停了下来，身后的弗拉基米尔也极为默契地停下了步伐。
两个人就卡在了通道最狭窄的位置，这个位置有些不上不下。
既能让对方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和进入，但又无法感知得特别精确。
换做是那种好奇心强一点点的人，或许现在已经痒的受不了了。
但无论是莱恩还是弗拉基米尔，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情况，又或者是他们默契地故意制造了这种情况。
他们就这么站在这儿，既不退回去，又不准备着急着往更深处走。
“嘿嘿。”
莱恩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坏。
弗拉基米尔想了想，选择配合莱恩也笑了起来，“呵呵。”
莱恩：“你那位后辈现在应该有些着急了。”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确实该急，换我我也急，好不容易提起了一口气，想要顺势将其化作气势打压一下对手，但对手一直不出现，那这口气就得一直吊着。”
莱恩：“那就让我们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弗拉基米尔：“他会换气的。”
莱恩：“但气势比拼就像是两军交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反正是不急的，你急么？”
弗拉基米尔摇了摇头，“本来我是有些急，但现在他开始急了，我就不急了。”
作为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佛耶戈那点小心思他闭着眼睛都能闹明白。
至于莱恩......他能弄明白佛耶戈的想法不是依靠脑子，而是依靠经验。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一个普通人骤然获得强大力量后到底会有一种什么心态，以及这种中大奖的初学者对力量的运用和理解有多浅薄和可笑。
因为这些事儿，他之前都经历过。
就像是商战知识完全从电视剧和脑补里头摄取的普通人，会对那些精英的商战产生无限联想，认为其每一个行为都必然有着严格的逻辑在背后支撑，但实则商战的本质是抢公章、锁办公室门、浇发财树、买凶杀人一样。
最初莱恩也以为魔法世界有着极为严苛的章程和规矩，每一道魔法的运转和流动都容不得一点点的差错，否则就会导致极为恐怖的魔法反噬。
然而在彗隐晦地教导下，他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魔法研究，就跟艺术创作差不多。
它确实需要灵感和基本功，但最终到底成不成，或者说到底是怎么成的，或许连‘作者’本人都不知道。
那些数辈人总结出来的道理，是在阴差阳错搞成功了以后，才由结果去推导过程而得出的道理，而非是先明白过程中每一个原理，而后才进行必然的成功。
也是在搞明白了这个道理后，莱恩才开始毫无负担地肆意使用起了‘我寻思之力’。
毕竟这种大自然的馈赠，怎么可能跟人造景观一样有鼻子有眼的？
而良好的反馈证明了，这个道理没错。
但佛耶戈并不懂得这个道理，而他的身边又没有另一个彗去提醒。
也因此，他费尽心机营造出来的假象，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被莱恩和弗拉基米尔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