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消散，建立在神力的消失之上。
没有人会信仰一个失去了所有神力，甚至都无法凝聚出躯体的无用神灵。
但与之相反的是，没有人会拒绝信仰一个掌控着神力，能用不知名的手段影响两座城邦的强大神灵，
或许在辛德拉帮迦娜递话之前，祖安和皮尔特沃夫中还信仰风暴女神的信徒不会超过一个百个。
但当迦娜的低语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响起后，整个祖安和皮尔特沃夫里头还坚决抵制迦娜的人也不会超过一百个。
绝大多数人就算对迦娜的敬畏还没有触及到信仰的边界，但至少从明面上他们此时对迦娜表现出了一种‘信仰’。
莱恩小时候在著名的‘知音’和‘读者’杂志上看了许多文章，那时他以为只有自己的同胞们追逐‘迷信’，并且这种追逐往往还不是单一目标，而是每一个都拜拜。
然而等到他长大成人见过了更加旷阔的世界后，才发现原来歪果仁比自己同胞的信仰更加混乱，光是一个漂亮国就能整出一千多种教派出来。
但那些教派成员确实虔诚到了一种极致，信徒们根本不屑于拜其他人，反而专注于寻找小男孩并对其传达深刻的教义、或是男孩女孩一块抓起来搞邪恶的献祭仪式。
至于这个世界的皮尔特沃夫和祖安......
或许是因为神真正存在的缘故，他们的信仰比莱恩之前了解的任何一种情况都要更加正规一点。
神灵用自己的力量庇护一方；
而信徒则用自己的信仰反哺神灵。
这种有来有回的方式反而更加健康。
乐芙兰没办法听见迦娜的声音，她只能感知到有一股充斥着神性的力量如柔风般穿过了神庙。
这令她想起来那位‘逝去’的神灵，而后她忽然意识到了辛德拉之前是在对谁点头。
“你看见了她？”她开口问道。
辛德拉：“谁？”
“迦娜，就是祖安和皮尔特沃夫的守护神。”
“原来她叫迦娜吗？”辛德拉轻轻歪了歪脑袋，她能看见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漂浮在上空。
无数微弱的力量如星星点点般从地面升起，又一块汇入了那道身影。
而轻柔的风也随之扬起，在这股微风的吹拂下，遮蔽了祖安数百年的雾霾正在缓缓被推动。
宛若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为祖安人开辟一个璀璨的夜空。
“所以你刚刚跟迦娜达成了某种协议？”乐芙兰又问。
“我替她给所有祖安人和皮尔特沃夫传了话。”辛德拉看向乐芙兰，“这算是调动了他们的情绪吗？”
“算！”
乐芙兰不是没想过这一手。
但她自己只能隐约感知到迦娜的意志还在，根本找不到正主儿。
而现在......她忽然间体会到了背靠黑暗好办事的感觉！
辛德拉无形的举动，无疑是给乐芙兰打了一剂鸡血。
既然现在有黑暗的帮助，能实现自己无法实现的事儿。
那么未来也可能这样。
乐芙兰深吸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抬起又落下。
她整个人忽然有了一种数百年来都未从体会过的......轻松感。
仿佛那根扎了她几百年的刺，终于变得没有那么锋利了。
下一秒。
乐芙兰感觉自己的肩头沉了一下，她转过头视线对上了一对淡紫色的眸子。
辛德拉用手搂住了乐芙兰的肩膀，学着莱恩安慰自己的姿态道：“想哭就哭吧。”
“......”
乐芙兰肯定是不哭的，辛德拉的举动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而后她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抬起手臂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我都要笑哭了。”
辛德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在看着乐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