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连屁股都没有拍就离开了杰斯的办公室。
在他列出了皮尔特沃夫当下的困境,又点明了安蓓萨的小动作后,已经算是完成了阶段性的任务。
前者能戳破杰斯和梅尔内心的那一点点幻想,逼迫他们正面现实的困难;
后者则是展现出了自己的手腕和能力,同时又为他们点明了一个方向。
如果他们在查探后验证了这个说法,那么自己在他们内心的分量会提升。
至于猜错了?
这完全不可能,莱恩虽然没有正经看过第二季的完整版,但那些剧情梗概里提过这个!
弗拉基米尔的推断是基于过往经验和当下的信息进行分析而得出的,而莱恩的‘推断’更高级一点,他是直接从背景故事里看的。
木门闭合的声音成为了办公室最后一道声响。
梅尔和杰斯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用一种极为类似的方式保持着沉默。
最终......梅尔打破了这个沉默,她看向了杰斯道:“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的理由不太充分。”如果是两年前还在皮尔特沃夫学院里学习的杰斯,或许会被莱恩的善意说服,但现在的塔利斯议员看谁都不像好人。
“但他对我母亲的推断很准确。”梅尔站起来,看向了杰斯的办公室角落。
那里有一幅刚刚被拆下来的画,画里头是杰斯第一次参与到议会讨论的场景。
但梅尔的目光没有落在杰斯身上,而是看向了那些已经不存在的面孔。
每一个人的后辈都有向祖安复仇的动机,但有能力支起摊子、又能配合安蓓萨发动战争的似乎没有几个。
慢慢地......一个又一个面孔被梅尔略过,而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最后一道面孔上。
奇拉曼议员。
她背后的家族算是皮尔特沃夫本土家族中势力最强大的那几个家族之一,数百年的经营让奇拉曼家族几乎垄断了整个皮尔特沃夫执法系统。
梅尔记得这位奇拉曼议员的女儿叫凯特琳·奇拉曼,她并没有遗传她那位入赘父亲的‘唯唯诺诺’,而是继承了她的母亲——奇拉曼议员的果敢和坚毅。
凯特琳在几乎所有的执法考核中都表现优异,这份优秀的能力甚至一度让许多说奇拉曼家族给自己人开后门的议论少了许多,毕竟实力总能堵住闲人的嘴巴。
“你跟凯特琳·奇拉曼是朋友?”
梅尔看向了自己的男人。
“我......我们曾经关系不错。”杰斯想起了那段遥远的时光。
“我觉得我母亲或许会选她。”梅尔的目光微凝,“有能力、有背景、最关键是还年轻,如果是在之前或许有人会对年轻人上位提出质疑和反对。
“但你的表现让越来越多人开始接受年轻人进入议会,她确实是一个比残疾人更好的选择。”
“我不觉得她会愿意成为一个傀儡。”杰斯持反对意见,他比梅尔更了解凯特琳,后者身上有一种反抗精神,这种精神或许源自于长期跟强势母亲的对立。
“没有人会愿意成为一个傀儡,成为傀儡是斗争后的结局,而非是最初的意愿......我的母亲在诺克萨斯征服过许多将领,又率领着他们征服过许多地区。
“凯特琳或许会反抗,但反抗不一定有效,就像是那些被皮鞭抽打的陀螺,你以为它们自己想要旋转么?
“而且跟我的母亲合作或许是她实现复仇的最好方式。”